一双奇异眼眸，玩转整个原石圈

第二天下午，吴天照着卡片上的地址找过去。

地方不在市中心，在曼德勒山脚下的一片别墅区。

这一带跟36条街完全是两个世界：那边乱哄哄的，摩托车和行人挤成一团，这边安安静静的，路两边种着棕榈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亭，保安穿着白色制服站得笔直。

吴天和阿钦走到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他们。

“去哪里？”

保安上下打量他们，眼神明摆着——这两个人不是住这里的料。

吴天把卡片递过去。

保安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但看那个表情，心里肯定在嘀咕：这种穷酸样也来参加素季小姐的拍卖会？

阿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面是那条浅蓝色筒裙，脚上是凉拖鞋。

吴天更惨，从矿区带出来的那身衣服就没换过，裤腿上还有泥点子没洗干净。

阿钦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我就说穿好一点吧。”

“哪有好衣服穿。”

他们沿着路往里走，找到卡片上写的门牌号。

是一栋两层别墅，外墙刷成米黄色，门口停着好几辆好车——有丰田越野，有凌志轿车，还有一辆牌照是红色的，那是军政人员的车。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缅甸人，看着像保镖。

吴天走上去，把卡片递过去。

保镖看了一眼，刚要放行，旁边另一个保镖伸出手拦住了。

“就这身进去？”

他用缅语说，语气不太好。

“怎么了？”

吴天说。

保镖指了指吴天的衣服：“素季小姐的客人，没穿成这样的。”

阿钦脸红了一下，拉了拉吴天的袖子。

正僵持着，别墅门开了，素季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身打扮，穿了一件缅式筒裙，上身是奶白色的丝质上衣，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挂着一串小颗的翡翠项链，看着不像炫耀，就是搭配。

“怎么了？”

素季走过来。

保镖说：“这两位……”

“我请的客人。”

素季看了保镖一眼，眼神不重，但保镖立刻闭嘴了。

素季看了看吴天的衣服，没说什么，转头对旁边一个佣人吩咐了两句。

佣人小跑着进去了，很快拿出来一套衣服——缅式笼基和衬衫。

“换上。”

素季指了指一楼拐角的一个房间。

吴天愣了一下，但还是接过衣服去换了。

笼基就是缅甸男人穿的那种围在腰间的筒裙，上身配一件没有领子的衬衫。

他从来没穿过，换了半天才弄明白怎么围。

出来的时候，阿钦还站在走廊里等他，还是那身旧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吴天换完出来的样子，没说话。

“还行。”

吴天说。

其实挺好看的，但他没说出来。

素季上下打量了吴天一眼，点点头：“进来吧。”

拍卖会在二楼的大厅里。

吴天走进去，第一反应是——大。

这大厅至少有上百平米，中间摆着几排椅子，椅子前面是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布，摆着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

周围靠墙站着很多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小声交谈。

空气里有香水味、雪茄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吴天后来想想，那是钱的味道。

人确实不少，有二三十个。

大部分是男的，年纪大的五六十岁，年轻的也有三十出头。

有几个穿着军装但没戴军衔，一看就是军政要员的家属。

还有几个穿着中式绸衫的华人，脖子上的翡翠挂件一个比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