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征服！

他想起沈玉楼昨晚说的。

王麻子攀上了康寿集团，周德昌今天就让周小芸来“学习”。

这两件事前后脚，也太巧了。

第二天一早，毛二驴刚开诊室门，周小芸就来了。

换了件浅蓝色毛衣，底下是条黑色西裤，头发扎了个马尾，看着挺精神。

她搬了把椅子坐毛二驴旁边，掏出个本子，规规矩矩地写。

上午来了五个病人，周小芸一直在旁边听着。

毛二驴给一个盆腔炎的妇女开完方子，她凑过来小声说：“毛大夫，你这方子比周总的少了两味药。”

“哪两味？”

“鹿茸和紫河车。周总说这两味大补气血，效果特别好。”

毛二驴摇了摇头：“那两味药贵得要死，一副下来少说二百。

这个大姐一个月挣八百块钱，你让她吃鹿茸？用黄芪当归慢慢补，一样管用，一副药十块钱。”

周小芸笔停了一下，没说话，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中午休息的时候，周小芸出去买了盒饭，给毛二驴带了一份。

两人坐诊室里吃，她忽然问：“毛大夫，你爷爷是不是叫毛一手？”

毛二驴筷子停了：“你咋知道？”

“周总说的。他说你爷爷以前在苗疆那一带挺有名的，跟他师爷认识。”

“周总还说什么了？”

周小芸咬了咬筷子头：“还说……你爷爷有本书，记了不少方子。那本书现在在你手里吧？”

毛二驴盯着周小芸看了两秒，周小芸眼神没躲，可脸慢慢红了。

“周小芸，你是来学本事的，还是来替周德昌摸底细的？”

周小芸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扒拉饭盒里的米粒：“毛大夫，我……”

“你要学本事，我教你。你要替周德昌来偷方子，你告诉他，让他自己来跟我谈。别派个姑娘来打马虎眼。”

周小芸低着头闷了半天，忽然把饭盒一推：“毛大夫，我跟你说实话吧。

周总让我来，确实是让我看看你手里有没有那本书。但我不打算干这事了。”

“为啥？”

“因为你给我开的方子，我昨晚去药店抓了，今早起来腰那儿松快多了。周总给我看了半年病，光让我吃鹿茸紫河车，囊肿一点没小。”

她把毛衣下摆往下拽了拽，声音小了点，“我觉得……你跟周总不是一路人。”

毛二驴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行，那你留下干。一个月给你开两千，管午饭。”

周小芸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周德昌那边你继续汇报，就说我手里啥书也没有，整天就会糊弄老太太。”

周小芸愣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俩梨涡露出来，倒真有几分好看。

“毛大夫，你这人还挺坏。”

毛二驴没吭声，低头扒完最后一口饭。

下午刚送走一个病人，苏小婉推门进来，脸色有点白。

“毛大哥，门口来了一堆人，王麻子领着，还有几个穿制服的，说是卫生局联合执法，要查你。”

毛二驴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王麻子站在前头，右手缺了俩指头举着个文件晃来晃去，身后四五个穿深蓝制服的，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肩章上带杠。

张翠花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喘着粗气：“二驴，那黑脸的是卫生局医政股新来的，姓牛。

王麻子今早去局里递的材料，说你‘非法行医、猥亵妇女、倒卖假药’，材料上还按了红手印，不知道哪个缺德娘们儿给他按的。”

毛二驴眼皮一跳。

红手印？李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