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归来我让位，渣夫双宝悔哭了

秦兮攥紧手里的包带。

她想说，她只是来送资料。

她想说，是圣澜让她来找徐特助。

她更想问一句，顾景寒，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到这种地步了吗？

可话到嘴边，她只觉得疲惫。

她已经问过太多没有答案的问题。

也被羞辱过太多次。

她不想再把自己的狼狈摊开，让苏晚月欣赏。

徐航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责备：“太太，我刚才已经说过，顾总在忙。”

顾景寒的脸色更沉。

“秦兮，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秦兮抬眼看他。

顾景寒的声音比刚才更冷：“跑到公司来，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因为孩子课程不满，还是想让我当着晚月的面哄你？”

苏晚月轻声道：“景寒，你别这样。秦兮可能只是担心孩子，毕竟诺诺和妍妍要上课，她来问问也正常。”

她说得体贴，却把秦兮钉死在了纠缠不休的位置上。

秦兮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也很淡。

“顾景寒，我说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顾景寒眸色一沉。

她越平静，他越觉得刺眼。

从前的秦兮不会这样看他。

从前她受了委屈，眼圈会红，会解释，会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像只要他肯给一句话，她就能撑下去。

现在她站在那里，明明那么单薄，却像把所有情绪都收了回去。

仿佛他再也碰不到她。

这种感觉让顾景寒莫名烦躁。

“不是来找我，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他冷冷道，“滚出去。”

空气骤然安静。

徐航低下头。

苏晚月眼底掠过一丝快意，很快又换上担忧：“景寒……”

秦兮没有动。

那句滚出去，像一道冰冷的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结婚五年，她从没真正走进过顾景寒的世界。

顾家不是她的家。

顾氏集团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他的办公室，更不是她有资格靠近的私人空间。

而苏晚月可以。

她可以随意出入，可以站在他面前替他整理衣领，可以在他衬衣上留下口红印，还可以用最无辜的语气让她不要误会。

秦兮忽然觉得，自己曾经所有隐忍都像个笑话。

她弯腰，把手里另一份备用资料轻轻放到旁边的会客桌上。

动作很慢，很稳。

“资料我放这里了。”

顾景寒眉头微皱。

资料？

他目光扫过那只文件袋，看到上面的机构标识，下意识以为是孩子试听课的材料。

圣澜那边竟然把东西送到家里，让她拿来了？

她现在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来公司找他，是不是以为借孩子的事，就能让他低头？

可秦兮放下资料后，没有再看他，也没有看苏晚月，转身就走。

顾景寒看着她的背影，心口莫名一滞。

刚才那句滚出去出口时，他只是习惯性地不耐烦。

过去五年，他对秦兮说过比这更冷的话。

她每次都会忍下来，甚至还会反过来照顾他的情绪。

可这一次，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委屈落泪。

只是安静地走了。

顾景寒的视线落到她纤瘦的肩背上，忽然想起那份医院复诊提醒。

额部裂伤。

轻微脑震荡。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叫住她。

可苏晚月已经轻声开口：“景寒，是不是我在这里，让秦兮不高兴了？要不我还是先走吧，免得你们夫妻因为我吵架。”

顾景寒回神，眉眼重新冷下来。

“不用。”

他看向徐航，声音沉冷：“以后不要让无关人等随便闯进办公室。”

秦兮走到门口，脚步轻轻顿了一下。

无关人等。

原来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在他这里，已经成了无关人等。

而苏晚月，却能站在他身边，像这个空间真正的女主人。

秦兮没有回头。

电梯在中途停下。

几个顾氏员工走进来，手里拿着咖啡和文件，兴奋地压低声音议论。

“刚才你看见了吗？顾总女朋友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长得好漂亮，气质也好，一看就是豪门千金。”

“她就是那个画家苏晚月吧？前阵子顾总不是还亲自给她办画展吗？太宠了。”

“我听说顾总为她投了不少资源，连媒体都请了。要我说，这才叫势均力敌的爱情，豪门总裁配白富美画家，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几人笑成一团。

秦兮站在角落，安静地听着。

女朋友。

豪门千金。

画家。

而她呢？

只不过是顾景寒没有公开过的太太。

没有感情的妻子。

连走进他办公室，都会被他说成无关人等。

秦兮走出顾氏大楼，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微疼。

“秦兮。”

听到有人喊她，秦兮才转过身。

人行道上站着一个男人。深色大衣，身形挺拔，眉眼温和，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和记忆里那个总在画室里替她调颜料、递画笔的师兄重叠在一起，又隔了五年，添了几分陌生的疏离。

是谭渊。

秦兮的手下意识攥紧了包带。

谭渊朝她走近两步，停在一臂之外。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皱眉，也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甚至有些温和。

“过得还好吗？”

秦兮愣了一瞬，随即极轻地笑了一下。

“还好。”她的声音很淡，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在准备离婚。”

五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谭渊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

秦兮心里忽然涌起许多东西。

她听说，想问老师还好吗？可一想到老师连她的邮件都没回复，应该彻底不想见她了，那些话就堵在喉咙。

她没有资格问，更不敢说，自己又重新拿起了画笔。

谭渊注意到她的沉默，也注意到她瘦了很多，整个人看着很憔悴。

他心里那点积压多年的旧怨，忽然就软了下去。

“你瘦了很多。秦兮，保重。”

秦兮怔怔地看着他，喉咙一阵发紧。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哑，“我先走了。”

谭渊沉默地站了很久，才低下头，拿出手机，点开和谭舒兰的对话框，缓缓打出一行字。

“妈，我今天遇到秦兮了。她说，她在准备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