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冷戾，可他叫你小公主！

电话对面，沈聿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央，感觉同样没好到哪去。

他离开的太突然，甚至因为那个难以启齿的原因，当时的他懦弱到不敢和舒窈交代哪怕一句。

——他怕，或者说恐惧，以后再也没有和她相处的机会。

那就让他们之间至少保留下舒窈年少时美好的回忆。

可他……

想到沈明远吞吞吐吐的告知，沈聿握紧了手，清隽面孔上全是隐忍。

没关系的，窈窈…还不算晚。

“嗯，我回来了，”沈聿开口，压抑心底缓缓漫上来、满的将要溢出的情愫。

“去你最喜欢的兰苑好吗？我订了晚餐。“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语气，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甚至…好像沈聿没有离开过，这只是无比寻常的，她长大后某一天的下午。

舒窈张了张嘴。

许久才说出一个字，“……好。”

沈聿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嗯，”沈聿的关心也和过去一模一样，“最近是不是很累，下午多休息会，晚上要我去接你吗？”

舒窈整个人一僵，思绪抽离出来。

她在哪。

在澜景，这不是以前的沈家，这是…陆平津的家。

她僵硬着摇摇头，想起来对面看不见。

“……不用。”

沈聿是真的回来了，舒窈的情绪像在深海里浸了一圈，湿淋淋的出来。

还是下意识靠近他。

她从小依赖的…哥哥。

“你在京北机场，已经到了吗？”舒窈慢慢开口，声音很轻。

轻的仿佛下一瞬就要飘走。

沈聿察觉出她状态不对劲，心里紧了紧。

“嗯，我到了。”

四个字，像给舒窈吃了定心丸。

舒窈开口，“我想……去接你。”

比起再次患得患失的等到晚上，她想现在就看见他。

只有真的看见，她才能知道，哥哥…是真的回来了。

沈聿愣了一下，很快答应。

“好，”他报出自己的具体位置。

“慢慢来，别着急。”

·

挂了电话，舒窈看着手机上和沈聿的通话记录发呆。

他真的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

沈家破产，沈明远不知所踪。

他都知道吗？

……

舒窈的心一直到机场也没有安稳落下来。

她停了车，急急朝里面走去。

视线中猝不及防出现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人流来来往往的经过，他温润清冽的气质独树一帜，还是舒窈记忆里最熟悉的模样。

她脚步一顿，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紧张。

这一瞬，沈聿像是察觉到，看了过来。

舒窈抿了抿唇。

她止步不前，沈聿深深看她，眼底思念深浓，如墨一般。

很快被隐忍的情感所取代。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舒窈面前。

时隔三年，她依旧是沈聿熟悉的样子，但举手投足间气质已经和小时候截然不同。

女孩站在原地紧紧看向他，一双乌黑的眸子，眼睫扇动，眼底溢出丝丝水光。

沈聿心底猛地一抽。

以前的舒窈一直是明媚张扬的，是他和沈明远捧在掌心的公主，人生一帆风顺，从不用为任何事发愁。

现在却像被霜雪打了的花瓣，没有之前那么…活泼了。

沈聿有点心疼。

如果不是沈明远破产，跑去巴黎找他，他不知道沈家出事，更不知道舒窈一个人被留在国内。

他指尖动了动，一瞬想摸摸她。

片刻，他呼出口气。

“窈窈……”

“对不起。”

慎重、清晰的三个字。

没有解释和借口，他这样回应当年的不告而别。

舒窈张了张嘴，她鼻尖很酸，但借着抬眼的姿势，努力逼回了眼底的水光。

“……你为什么现在回——”

话音未落，沈聿道：“我不会走了。”

舒窈怔住。

沈聿一字一句，声音清晰：“之前是我的错，但以后不会发生了。”

舒窈想问原因，但他几次这样道歉，却没有往深了说。

她了解沈聿，于是只是点头。

“……好。”

二人一起朝机场外走去。

快到车前，舒窈问：“要不要先去酒店——”

沈聿微顿：“家里没在住了？”

那她现在住在哪里？

舒窈抿唇，“家被查封了，应该…之后会被法拍。”

沈聿立刻：“你现在住哪？”

舒窈顿住，“我自己住在外面……”

沈聿没想到状况比沈明远说的情况还要差，按照他的说法，舒窈手上还有不少积蓄，包括之前家里的房产，最终也保留了一套下来。

真有的话，舒窈怎么会去住酒店？

沈聿打断她：“身上还有多少钱？”

舒窈抬眼看看他，没出声。

这就是没多少了。

沈聿叹气，拿出手机，头也不抬的问她，“之前的卡还能用吗？”

舒窈：“不能了……”

沈明远这是欠了多少钱？？

沈聿皱眉，还好他回来时有准备，拿出一张副卡。

"以后用这个。“

又在手机上让助理去查家里别墅的法拍时间。

“先跟我住酒店？”他看过来：“别墅抵押回来后我们搬回去。“

舒窈心底酸胀，摇头。

他为什么……

现在才回来。

如果早三天、五天，半个月。

她也许不会觉得孤立无援，也不需要找上陆家的门。

可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