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体面被拆穿，他带她逃离

苏知杳拼尽全力，才熬到了散局。

游艇上的音乐一直没有停，Nina已经提议换个场子去酒吧继续嗨，甲板上的人已经重新兴奋起来，有人去拿外套，贺知洲已经拿出了手机叫车。

“走啊，”Nina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白色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来，“今晚才刚开始。”

苏知杳忽然开口：“我们下了飞机还没放行李呢。”

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旁边几个人听见。

叶令嘉回头看她。

苏知杳被他看得心虚，补了一句：“而且……我有点累。”

她没敢说自己不想去，更没敢说，她一点也不想再看刚才那一幕。

叶令嘉看了她两秒，倒没拆穿，只是把手里的牌随意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

“那今天算了。”

Nina一愣，“啊？这么快？”

“她累了。”叶令嘉说得理所当然，“下次再一起玩吧。”

“Patrick，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女朋友的话了？”有人在后面笑。

叶令嘉回头，懒洋洋地说：“我一直都这样。”

“放屁。”

一片哄笑。

苏知杳没再跟着一起笑，她低着头跟在叶令嘉身后，直到离开那艘游艇，夜里的风一下子扑到脸上，她才觉得胸口那股闷劲稍微散了一点。

可也只是稍微。

她知道自己很没出息，叶令嘉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主动吻Nina，是游戏输了之后被起哄；他还一直搂着她。最后也是她一句“累了”，他就真的带她走了。

她坐进车里，侧着脸看窗外不断倒退的曼哈顿夜景，心里酸得像喝了一口没兑水的柠檬汁。

她开始有点讨厌Nina，讨厌她那么漂亮。

讨厌她站在人群中间，所有人都认识她。

讨厌她可以自然而然地搂住叶令嘉的脖子，可以叫他“好哥哥”，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他调情，游刃有余的和所有人相处。

她什么都有，漂亮、钱、朋友、见识，还有一种苏知杳怎么学都学不会的从容。

不能成为，那就只能讨厌了。

**

车里很安静，叶令嘉靠在另一边，低头看手机，似乎没发现她的情绪。

苏知杳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把脸转向窗外。

不能哭，她有什么资格哭？

她拿了人家给的钱，跟着人家来纽约，住人家的房子，穿人家买的衣服，现在还因为人家跟朋友玩得开心而难受。

她是不是有病？

苏知杳，你矫情个屁。

人家都已经把你带到纽约来了，难道现在因为吃个醋，就哭哭啼啼地说不高兴？

那万一叶令嘉烦了呢？他反悔了呢？如果他说算了，学费我不出了，你还是回去吧。

她怎么办？难道拖着行李灰溜溜回家？

她不敢想那种场面，想到这里，她更不敢哭了。

车在曼哈顿的夜色里行驶了很久，直到停在楼下，叶令嘉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

苏知杳“嗯”了一声。

她推门下车，抬头看见面前的建筑，Claremont Hall。

她查纽约租房的时候看过，距离哥大特别近，走过去只要几分钟，位置好得离谱，楼也漂亮。

往下俯视是哈德逊河，往上看是天际线。

一套2b2b，月租八千多刀。

那时候她只是看看，没想到现在她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跟着叶令嘉走进了这里。

苏知杳看着叶令嘉对着电梯刷卡，叶令嘉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又回头。

“苏知杳。”

“啊？”

“你今天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