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救妈妈，原来她是真千金

几天以后，报名审核的结果传到了大队。沈明珠、叶文秀和知青点的另外几个人都通过了审核，准考证也一并发了下来。

沈明珠接过那张纸，仔细看过上面的姓名，才抬头望向叶文秀，高兴道：“咱们都报上了。”

叶文秀连连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队长便拿起新收到的通知，继续向众人交代，“这回报考的人太多，省里安排先进行一次初考，时间是十一月八日，只考语文和数学。通过以后，才能参加十二月十七号、十八号的统一考试。”

“十一月十五日？”叶文秀脸上的笑还没落下，便又紧张起来，“那不是只剩几天了？”

沈明珠也觉得时间紧，随即取出纸笔，将考试地点和需要携带的东西一项项记清楚。

报名的事一落定，知青点便再没有清静过。

附近几个生产队的人听说这里早就有人复习，纷纷赶来借书。叶文秀那本代数刚收回来，还没放回屋，便又有人问能不能借去抄两天。

“后头还有人等着呢，要不你们就在这里看？”

于是堂屋里连小板凳都坐满了。有人将本子搁在膝头，有人共用一本书，前面的还没抄完，后面的便伸长脖子等着。饭碗搁在手边，写上几行才想起扒一口，吃到最后，饭早凉透了。

谁要去县城，总有人追出来托他买书，新华书店没有，就去废品收购站翻一翻。往常下工后的说笑声少了，隔着院墙，都能听见有人在背书。

叶文秀也将当天要用的内容抄好，晚上带去找沈明珠。

“有人连乘法公式都忘了，恨不得一晚上把一本书看完，越急越看不进去。”她翻着沈明珠的练习本，忍不住再次感叹，“幸好咱们早看了几个月。”

沈明珠也庆幸，只是没有工夫多说。初考只考语文和数学，沈明珠便重新排了复习时间。数学每天至少做一套综合题，语文重点补作文和阅读，政治、物理、化学暂时只抽零碎时间维持，不让已经捡起来的东西再忘掉。

周念自从高考通知出来后，便开始将家里的活一点点接过去。

这天沈明珠出诊回来，还没进门，便闻见了炒菜的香味。她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女儿踩在一张矮凳上，袖口挽得高高的，一手握着锅铲，正费力地翻动锅里的青菜。

“念念，怎么自己做起饭了？”

周念回头冲她笑，“饭已经焖好了，菜马上就能吃。妈妈，你去洗手吧。”

沈明珠连忙上前扶稳凳子，想接过锅铲，周念却已经将菜盛了出来。碗边溅了些汤汁，她拿抹布擦干净，这才小心地从凳子上下来。

桌上摆着两碗饭，还有一碗热过的豆腐。沈明珠看着女儿额边的汗，心里发酸，“以后等妈妈回来做，你还小呢。”

“可是等你做完饭，又得很晚才能看书。”周念拉她坐下，“我的作业已经写好了。你先尝尝，看看盐放得合不合适。”

沈明珠夹了一筷子菜，发现女儿做的菜竟然很好吃。周念看着妈妈惊喜的表情，立即笑起来，自己也端起了饭碗。

她当然会做饭。上一世刚学的时候，烧焦过锅底，也烫过手，想喊一声妈妈，却没有人应。如今锅里能给妈妈留着热饭，她只觉得高兴。

吃完饭，沈明珠望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书，终于没有再坚持，只叮嘱女儿，“以后有做不来的，留着等我。你自己的功课也不能耽误。”

“知道啦。”周念将碗叠起来。

从那以后，简单的饭菜便由周念做。扫地、收拾碗筷，她也顺手做了，连换下来的衣裳，都抱到院子里去洗。

十一月的水已经凉了。沈明珠有一天见她蹲在盆边搓衣服，手背冻得发红，立即将人拉起来。

“怎么直接用凉水？以后先烧点热水，兑温了再洗，这点柴火不用省。”

她往盆里添了热水，又将几件厚衣裳拎出来，放到旁边，“这些留给我，你洗自己的小衣服就行。”

周念伸手试了试水温，点头应了。沈明珠握着她的小手暖了一会儿，低声道：“别人家的孩子放了学还能出去玩，你却天天围着锅台和洗衣盆转。妈妈这阵子……”

“妈妈，我也想跟你去城里读书。”

周念仰头看着她，认真道：“你白天还要给人看病，回家哪有那么多工夫？我帮你做一点，你就能多看几页书了。”

沈明珠眼圈有些发热，还想说什么，周念已经笑着晃了晃她的手：“等考完了，你给我做鸡蛋面，我要放两个鸡蛋。”

“好，放两个。”

沈明珠摸了摸女儿的头，将那几件厚衣裳拿到自己身边，陪她一起洗完，才回屋拿起书。

没过几天，公社中学开了晚间复习课。许文彬抄来课程安排，叶文秀便约沈明珠一起去，贺明远也同行。

临出门前，周念已经收好自己的作业本，“妈妈，你去吧，我到桂花奶奶家等你。”

她抱着本子跑去隔壁，沈明珠跟过去打了招呼，约好回来接她，这才放心出门。

到了公社才发现，教室里连过道都摆满了板凳，来晚的人站在窗外，将本子压在窗台上记。

老师从分式和根式的运算讲起，沈明珠已经算出结果，后排却仍有人举手，请老师再讲一遍。前面一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赶着抄笔记，摊在桌边的半个冷馒头一直没顾上吃。

散课时，窗外的人还不肯走，围着老师借资料。沈明珠看着那些被捏得卷了边的旧本子，这才真切地感受到，眼下有多少人和她一样，想抓住这次机会。

只是这一来一回，加上听课，一晚上便过去了。她与叶文秀商量，已经复习过的基础课暂时不去，先挑自己需要的听，遇上不会的题，再拿去请教老师。

每逢听课的晚上，周念便去桂花奶奶家。起初还能一边写作业一边等，后来天冷，等得困了，就裹着小被子在桂花奶奶家睡着。沈明珠回来接她时，总要先把自己的外衣裹到她身上，再抱回去。

有一回周念被抱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妈妈，今天听懂了吗？”

“听懂了。”沈明珠轻声答她，“睡吧，咱们回家。”

离初试还有两天，刘兰兰又来了卫生室。她看见桌上的课本，坐下便叹气：“明珠，你还真准备去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