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我出去背锅？我出狱杀疯了

次日早晨。

黄龙分公司办公室。

阿辉还是坐在窗台上，手里转着那支笔玩。

欧阳路摊开一堆账本正低头翻，听见动静抬头叫了声"羽哥"。

"阿辉！"陈羽走过去拍了拍他，"想不想去长凤镇玩玩？"

阿辉从窗台上跳下来，笔往兜里一塞。

"长凤镇，海雁集团总部？羽哥，这好！"

欧阳路合上账本站起来，眉头拧着。

"羽哥，长凤镇是赵天霸的老巢，去太危险了。"

"怕什么。"陈羽从桌上摸了根烟叼着，"今天赵天霸肯定不在长凤镇，吴啸坤会约他见面。"

欧阳路愣了一下，手里的账本放回茶几。

"羽哥是想暗访长凤镇？"

"不去对方地盘上看看，怎么能了解对手。"陈羽把烟点着，朝阿辉招了下手，"家里交给你了路兄。"

帕萨特开出黄龙镇的时候，太阳刚升到树梢。

陈羽把车速控制在限速以下，一路往东南方向开，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长凤镇。

长凤镇比黄龙大得多。

陈羽找了个人多的公共停车场，把车停下，身穿浅灰色休闲夹克和白色运动鞋。

他本来就高，原身特战队长的底子，把肩背撑得很宽，往街上一站，就是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

"羽哥。"阿辉从副驾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跟你出来是错误的选择。"

"怎么了？"

"哪有黑老大穿得像公子哥？"阿辉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你连个纹身都没有。"

"脑子里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陈羽锁了车往前走，"要学会休闲生活，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好看的东西，等你去发现。"

说话的时候，看着街对面那家奶茶店。

几个初中女生手挽手从奶茶店出来，吸管插在杯子里。

这座城市表面上，跟黑社会一点关系都没有，人们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谁也想不到，每个镇子底下都盘着刀和血，钱和命的生意。

"两杯珍珠奶茶。"

陈羽走到店门口掏了二十块钱。

阿辉接过去咬着吸管，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凑合。

"还行。"

陈羽端着奶茶，慢悠悠地沿着长凤镇主街走。

围绕海雁集团总部大楼转了几圈，实际上把大楼四周的所有细节刻进脑子里，两侧巷子多宽，后门通向哪条路，还有最佳狙击位置。

"羽哥，我饿了。"

阿辉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走，去吃大排档。"

跨过一条横街，路两边摆了几家小吃摊。

两人刚坐下，就听见街对面公园门口有人在吵。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歪戴着棒球帽，T恤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带着三四个半大小子，堵在公园铁门前面。

他们对面的几个初中女生，抱着书包要往门里走，被那少年伸胳膊拦住了。

"苏珊，做我女朋友吧。"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痞气，"以后在莞城中学没人敢动你。"

叫苏珊的女孩往后退了半步，书包抱在胸前。

"我们还小，要读书，让我过去。"

侧身要从少年旁边绕过去，少年伸手就要拽她胳膊。

手伸到一半就动不了了，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腕子。

"小朋友。"陈羽微笑看着他，"嘴上毛都没长齐就想谈女朋友？先好好读书。"

少年猛地抬头，看见一张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脸。

他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脸都涨红了。

"你他妈谁啊！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我叫人砍死你？"

"哦？"陈羽低头看着他，"小朋友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辜负了爸妈的期望。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将来做对国家有用的人。"

阿辉从大排档摊子上扭头喊。

"羽哥，你特么跟这小孩讲起道理来了？"

陈羽摆摆手让他别说话。

"小孩子应该学好！记住，你爸妈的本事永远不是你的本事，自己有能力才行。"

接着松开少年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少年揉着手腕正要再骂，余光瞥见公园门口站了个人，嘴里的脏话咽了回去。

"妈！"少年冲那边喊，"他打我！"

陈羽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

公园铁门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了件深灰色高领薄大衣，里面是蓝色光滑真丝衬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

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脸上的五官不是那种惊艳的漂亮，但越看越舒服，眉眼之间是一种知性柔和。

站在树荫底下看着这边，手里拎着个米白色的包，正是方兰。

方兰本来要阻止儿子惹事，但陈羽刚才蹲下来，说教儿子她看了个全程。

没见过哪个大人这样跟小孩讲道理，更不会有人会跟自己儿子说"爸妈的本事不是你的本事"。

她走过来，拍了拍少年的后脑勺。

"刚才这位叔叔说得不错，别老仗着你爸在外面横行霸道。"

少年嘟囔了两句，低着头不说话了。

陈羽冲方兰笑了笑。

"不好意思，刚才多管闲事了。"

"没事。"方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帅气、阳刚，"你应该是个好父亲。"

拉着儿子的手转身离开。

方兰走出几步，脚步慢了一瞬，偏头看了陈羽一眼。

陈羽还站在原地没动。

她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羽哥，你还认识她？"

"不认识。"

但注意到她的穿戴气质，手腕上的玉镯子位置、走路的姿态等，结合传闻，推断出“这个人是赵天霸的老婆”。

但也没想到方兰从此会记住他。

而此时市区，南边的丽华酒店。

三楼的独立包厢里只坐了两个人。

桌上六菜一汤几乎没动，毛台开了瓶但两个杯子里都是满的。

赵天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叩，没有拿筷子的意思。

吴啸坤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坤哥，你是什么意思？"赵天霸终于开口，"派人抢我两个镇子，现在又叫我来吃饭，耍我？"

"霸哥，误会，全是误会！"吴啸坤自己端了杯茶，"你不也派人去砸我的场子了吗？咱们扯平了。"

"扯平？"赵天霸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又放下了，"你踏马两个镇子是实打实拿了好吗？我这两个镇我没拿到，你跟我说扯平？"

吴啸坤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的笑收了。

"霸哥，如果我说，这事不是我的本意，你信不信？"

赵天霸终于偏过头看他。

吴啸坤的表情不像在编瞎话，但他没接话。

"把两个镇子直接还你肯定不行。"吴啸坤伸手弹了弹烟灰，"下面小弟的面子上过不去。不过——"

"如果霸哥自己带人把地盘拿回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赵天霸听懂了。

"我特么……"

"霸哥别急，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吴啸坤端起酒杯，主动碰了一下赵天霸面前的杯沿，

"那两个镇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但我提醒你，陈羽以前是我手下第一保镖，能打。"

赵天霸终于转过来正对着他，盯着吴啸坤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吴啸坤跟他对视着，手里那杯酒稳稳当当端着。

赵天霸在那一瞬间，读懂了吴啸坤话里没说的意思，他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陈羽。

赵天霸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了。

"好，我再信你一回。饭不吃了，搞定之后我请你。"

他站起来拿了外套披上，推开包厢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之后，赵天霸站在走廊里停了一秒，嘴角动了一下。

吴啸坤想借刀杀人，他乐意递这把刀。

但刀砍下去之后，那就不好说了。

赵天霸上了自己那辆黑色陆巡，阿木坐在副驾上，正低头看手机。

"阿木。"

"大哥。"

"你去打听一下，吴啸坤跟陈羽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越快越好。"

阿木转头看他。

"大哥，您怀疑吴啸坤在使诈？"

"使不使诈，打听了才知道。还有——"赵天霸从座椅上直起身，"让杜凤琪和袁昂做好准备，随时行动。"

"我马上安排。"

阿木当即拿起手机，开始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