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为什么改变如此之大。"
文欣抿一口红酒，似笑非笑看着陈羽。
纱衣披在肩上，两根细带松松垮垮搭着，脸上带着事后潮红的诱惑。
"在监狱这段时间，老子想清楚了。"陈羽也狠狠灌了一口酒，眼睛亮得渗人，"这个世界老子还没活够，还要跟着坤哥做大事。"
"这才像个男人！只是以前你太直了。"文欣拿手背蹭了蹭他手臂，
"我呢，没什么要求，只是想找个能长期依靠的男人，接下来就看你有没这个胆量。"
文欣说话时盯着手里的酒杯，缓缓转着，酒液挂在玻璃壁上慢慢往下淌。
陈羽听懂了。
这女人话里塞的东西不少，这想法胆大，刺激。
不过她的想法，也是自己计划要做的事。
陈羽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去年谦儿死后，我知道大嫂心里过不去。"
"不过我可以送一个给大嫂，如何？"
文欣手里的酒杯停了。
她抬眼看他，美眸底下一层水光翻上来又压下去。
去年吴啸坤带着儿子被人追杀，最后竟然不顾儿子自己跑。
这件事吴家上下没人敢提，文欣也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这可是你说的。"文欣收回眼红坐直身子，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你现在只是暂时得到了我的人，还没得到心。如果你哪天得到我的心，会有想不到的好处。"
"说到做到，不过我要大嫂配合我。"陈羽点头，"只需要明面上支持就行，不会让吴啸坤看出破绽。"
文欣站起来，拿着两个空酒杯走到桌边放下。
手指捏着其中一只的杯脚，在桌面上慢慢来回滚。
意思很明显，两只杯子放在一起，迟早碎一只。
陈羽跟着走到桌边，拿起另一只酒杯，手腕一翻，往地上一砸。
啪。碎得四分五裂。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两只杯子呢？"他蹲下去捡了一块碎玻璃，捏在指间转了转，"让别的杯子掉下去不好吗？"
文欣低头看着地上的碎渣，抬眸时眼底带着欣赏。
"你准备摔哪个杯子？"
陈羽用手指蘸了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
沙田镇、虎山镇、天街镇、厚山镇。
他在沙田镇那个圈上点了两下。
"沙田镇那个据点，货不多，但最隐秘。我向吴啸坤建议，把这个点作为卧底投名状交给警方，如此也彻底摆脱警方一直盯着他的麻烦。"
文欣盯那个点看了几秒。
"好主意！但只是解决眼下问题，不能彻底消除隐患。"
陈羽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这就要大嫂配合了！吴啸坤回来之前，我会带着肖飞、庞大春，干掉虎山和后山两个老大。你出面支持，让他们重新做扛把子。"
文欣嘴角翘起来。
"不错。有计划了。"
"待吴啸坤回来，我向他请求去其他镇做扛把子，我替他补上，他没理由不同意。"
陈羽在沙发上坐下，轻轻一拽把文欣拉倒在怀里。
纱衣敞开了半边，左边那团白腻的软肉从布料底下滑出来，搭在他手臂上。
"你是想联合肖、庞二人，从根基上吞掉吴啸坤的实力？"文欣仰着脸看他，眼珠里映着灯光，亮得惊人。
"我的女人就是聪慧。"
陈羽一翻身把她压下去。
沙发弹簧发出咯吱一声。
文欣伸手按在他胸口，掌心抵着心跳：“先谈正事，我人不会跑。”
十天后。
虎山镇。
后街的巷子口，十几个小弟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烟头明灭，谁都没说话。
一个戴耳钉的年轻人把烟头摁灭在地上，烦躁地吐了口痰。
"他玛德，老子还是怀念飞哥。现在咱们连狗都不如。"
旁边一个剃光头的接话："飞哥可惜了。到时候多给他上炷香吧。"
"曹尼玛，这么希望飞哥去死？"
光头刚想回嘴，巷子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三个人。
打头的那个寸头纹身，叼着烟，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后面跟着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再后面一个左臂还吊着绷带的，步子不急不慢，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了嘴。
"旺仔、皮皮虾，没忘记老子，不错。"
肖飞吐掉嘴里的烟，脚尖碾灭。
十几个小弟愣了两秒，哗一下全围过来。
"飞哥！您回来了！"
"飞哥继续做我们老大吧！"
皮皮虾激动得眼眶发红，抱住肖飞的手臂不撒手。
旺仔转身就要往外跑："我去叫弟兄们……"
"站住。"陈羽开口，声音不大，巷子里一下静了。"想飞哥做你们老大？容易，听我安排。"
十几个小弟齐刷刷看向他。
虎山镇的人谁不认识陈羽，吴啸坤身边第一保镖，能打的命。
"羽哥有什么安排？只要能换掉鬼哥那狗日的，小弟二话不说。"
陈羽招招手，十几颗脑袋凑过来围成一圈。
他低声说了一遍，角落里的人压着笑，嘴角一个接一个咧开。
三天后。
虎山镇金碧辉煌洗浴中心后门。
鬼哥叼着雪茄，带着二十多个小弟挨个查场。
新官上任烧了半个多月火，把以前跟着肖飞的红棍骂了个遍，扣钱扣得眼都不眨。
今天巡到金碧辉煌，后厨的排风扇嗡嗡响，几个洗碗工蹲在地上擦地。
忽然前厅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过来："鬼哥！条子来了！快从后门走！里面小姐我们来安排！"
鬼哥雪茄往地上一摔。
干这行的谁不怕条子，他甩下一句"顶住了"就往后面撤。
后门那条巷子窄，两边堆着泔水桶，他刚跑到巷口，两束白光直直打在他脸上。
"站住！警察！"
忽然，从鬼哥背后传来枪声射向警察。
第二天消息传出来，虎山镇新上任扛把子鬼哥拒捕袭警，被刑警当场击毙。
当然，这是道上大家传的说法。
一号别墅。
二楼起居室。
窗帘拉着，台灯亮了半宿。
文欣今晚换了件黑亮绸面的性感睡衣，肩带细得跟线一样，两根指头就能掐断。
茶几上摆的不是红酒，是一瓶毛台。
她倒了两杯，递给陈羽一杯。
玻璃碰在一起，她红唇抿了一口，辣的。
烈酒入喉，她嗓子眼里轻哼了一声。
"好手段。"文欣放下酒杯，赤脚踩着地毯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绸面从大腿根滑下去，白得晃眼。
"没想到你没动用卧底的牌，借助警方干掉了鬼哥，我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陈羽喝了一口白酒，辣劲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坐在沙发另一头，右手搭在靠背上。
"大嫂喜欢烈酒？我也喜欢。"
文欣没理他这句，拿起手机翻了翻短信，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虎山镇搞定了，要快点搞定厚山镇。"脸上的笑收了些，"吴啸坤突然提前回来了。还有五天，够不够？"
陈羽拿起手机看了看那条短信，又看了她一眼。
"明天，最晚后天。"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门外。
五天之后吴啸坤回来，要面对的是真正的老大，不是睡在他老婆床上的问题。
"真正的考验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