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教授太难带，35岁才初恋

周一上午。

文学院报告厅里，青年教师考核公开课正在进行。

周予澈坐在第二排。

台上的老师讲到“媒介传播”时，引用了一个新媒体案例。

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案例与文本之间，缺了一层。

笔尖停住。

上周讨论课件时，季会筠说过类似的话。

学生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新鲜案例”，而是找到案例和文本之间的连接。

他在下面添了一句：如果是她，会怎么讲？

随后合上笔记本，重新看向讲台。

第二天上午，飞机落地京城。

下午两点，论坛开始。

主持人介绍嘉宾时，特意停顿了一下。

“下面有请G大文学院周予澈教授，围绕‘数字时代的文学批评转向’作主题发言。”

掌声响起。

周予澈起身。

台下坐着高校教师、出版机构、文学平台以及研究机构的代表。

他没有照着PPT逐页讲。

从传统文学批评的路径，到数字媒介如何改变文本的接受方式，原本分散的几个议题，经他几句话便串成了一条线。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开始低头记笔记。

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看了一眼时间，却没有打断。

讲到文本传播时，他略停片刻。

“如果只从文学本身去看，这个问题其实还不够完整。”

他抬起眼，继续往下讲。

“我之前和一位新闻传播领域的青年教师讨论过一个案例。她有一个观点，让我印象很深。”

“她当时说，学生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足够新鲜的案例，而是找到案例和文本之间的连接。我觉得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今天我们讨论的数字时代文学传播。”

台下有人抬起头。

周予澈继续说下去。

周三上午。

京城的交流会仍在继续。

而G大新闻传播学院。

季会筠的考核公开课也如期进行。

她站在讲台前，调了调麦克风。

“各位老师、同学们，上午好。”

声音清楚，神情从容。

一堂课下来，提问、讨论、案例分析衔接得很顺。

最后一道问题结束。

季会筠抬眼扫过后排。

那里空着一个位置。

她的目光只停了一瞬，很快收了回来。

“今天就到这里。”

掌声响起。

“谢谢大家。”

评审老师、旁听教师及学生陆续离开教室。

季会筠站在讲台边，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轻轻松了口气。

林溪拿着一瓶水走过来。

“不错嘛。”

“谢谢。”

季会筠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林溪随口说：“奇怪，这次怎么没见周教授来？”

季会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

“他本来就不是今天的评审。”

“也是。”

林溪没再多说。

季会筠低头收拾电脑。

课件一页页关掉。

最后一页，是她和周予澈上次讨论过的内容。

她看了两秒。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触控板。

屏幕暗下去，她合上电脑。

另一边，京城。

交流会还在继续。

周予澈低头翻过一页笔记，手机屏幕恰好亮了起来。

G大教师工作群里，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新闻学院季会筠老师的考核公开课，现场气氛很好。】

照片拍的是教室全景，不算清晰。

讲台上季会筠正侧身对着黑板写字，深蓝色西装，长发垂在肩侧。

周予澈按灭屏幕，将手机扣在膝上。

台上的发言还在继续。

他重新拿起笔。

过了片刻，笔尖也没有落下去。

晚上。

周予澈回到酒店。

洗完澡出来，屏幕亮了一下。

周舒宁发来消息。

【哥，我们季老师今天公开课结束了。】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周予澈点开照片。

季会筠站在讲台边，低着头整理电脑，侧脸带着一点笑意。

问：【讲得怎么样？】

周舒宁很快回：

【听说评委老师评价挺好的。】

【不过具体成绩还没出来。】

周予澈盯着屏幕。

片刻后，他退出照片，点开了季会筠的微信。

输入：【今天的公开课，顺利吗？】

指尖停在发送键上。

两秒后，他按了下去。

没过多久，对面回复。

【挺顺利的。】

【比想象中轻松一点。】

【就是结束以后，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挺紧张的。】

周予澈看着那几句话。回复:

【正常。】

【能顺利讲完，说明准备得很充分。】

季会筠：【您怎么知道？】

周予澈：【如果发挥得不好，你现在大概不会说“比想象中轻松”。】

那边安静了几秒。

季会筠发来：【周教授，您真会观察人。】

周予澈看着这句话，没有立刻回复。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习惯。】

和季会筠结束聊天后，周予澈打开今天的笔记本，发现注意力不太集中。

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教师工作群。有人聊起这次的考核公开课。

【季会筠这次发挥得不错。】

【几个青年讲师里，她的表现算是比较突出的。】

他扫了一眼。

手机放到桌边。

原本摊开的笔记本，他重新拿起来。

这一次，终于看进去了。

周五下午。

从京城回来后，周予澈直接去了学校。

连续几天的论坛和交流，工作一件接着一件。

最后一场会议结束，他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便震了一下。

季会筠发来的。

【公开课结果出来了。】

【通过了。】

下面还有一句：

【之前说好的饭，可以兑现了。】

周予澈看着最后那句话。

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几天，他等过这条消息。

他低头笑了一下。

回复：

【恭喜。】

【今晚有时间。】

对面很快回过来：【那周教授想吃什么？】

他靠进椅背里，看着那句话。

片刻后，回：【你定。】

季会筠：【好。那我来定。】

周予澈看着屏幕，唇角轻轻地扬了一下。

她的公开课，他没有赶上。

但这一次，她递过来的邀请，他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