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妾，冷眼看他娶贵女，食恶果

“老爷，咱们不是有一万两吗？你明知程家没钱，为何要这般逼他。”

陆夫人话音刚落，陆兆远当即呵斥：“闭嘴，你想掉脑袋吗？再说那一万两可是咱们将军府最后的保命钱。”

陆夫人垭口，瑟瑟闭了嘴。

总归女儿在里头不至于要了性命，只是会遭些罪，关上一段时间也就放出来了。

可家里这笔钱若是被人查了出来，将军府全府都得跟着遭殃。

两人做了决定，走出来时已不见程宴的身影。

程宴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将军府竟会是这般状况，他一直觉得自己如今已攀上高门，后面只需要等着岳丈支持一把，便能顺利登上高位，步步高升。

可今日，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还要拿一万两赎人。

不，他不能这么做。

想让自己背负巨额债务去救一个将来对自己毫无帮助的女人，这绝对不行。

理智占了上风，他想明白了。

回到府中的程宴并未去找程巧儿理论，方才责怪她狠心，不去救陆茵的理直气壮全然不见。

程小桃见他回来，追着他问陆茵的情况，可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关上房门，只想独自静静。

才刚倒在床上，就被人抓住衣领一把拽起。

“起来，你躺我床上做什么？”

程巧儿没好气地看着他，也不管他心情如何，她都不感兴趣。

程宴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兰院，躺在了程巧儿的床上。

他呛了几口，喉咙被勒得有些不舒服，眉头微微蹙着。

从前，若是他累了躺在床上时，程巧儿绝不会如此粗暴对待自己。

她总会耐心帮他脱掉鞋袜，盖好被脚，等他醒来，桌上一定会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养胃粥。

而如今，她竟没有一点心疼他，反倒用一种异常厌恶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发什么疯，我躺一下怎么了？”

程宴有些恼，他不喜欢程巧儿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她迟早是要成为自己的女人，她是他的童养媳，不该与他如此划清界限。

说完，他再次无视她的怒意，倒在那张带有她独特香味的床上。

好一阵没有动静，他暗自高兴，觉得程巧儿定是心疼他太累，乖乖出去替他熬粥了。

等到房门再次打开，他没等来饭菜的香味，反而被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整个上半身全部湿透，他猛地坐起身，手在脸上胡乱擦拭。

直到看清眼前单手叉腰，还拎着个木桶的程巧儿。

程宴站起身，心底的怒气在翻涌，水珠顺着他的脸颊与发丝，一颗颗向下滑落，显得十分狼狈。

“程巧儿，”他几乎是用了所有力气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程巧儿答得随意，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床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只不过是在清理垃圾。”

垃圾？她把自己当垃圾？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可是你的男人。”

程巧儿听后失笑，见他还没放下这幻想，温言软语说着他最不想听的话：“我的男人？我同意了吗，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别忘了你已经成亲了。”

程宴这时想起陆茵，心里又是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是不是只要让你做正妻，你便不闹了？”

他想起程巧儿这几日的种种反常举动，皆是他与陆茵成亲后出现的，想来就是一直惦记着正妻之位，这才一直不消停。

程巧儿惊叹于他的善变，如今陆茵还在府衙受罪，这人却在同她谈论换妻，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陆家人找他麻烦吗？

又或许，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听着，我说过，不管是你的妻还是妾，我都不稀罕。”

她将人从房里推了出去，不给他半点商量的机会，“还有，这是我的房间，以后不准再进来。”

程宴愤愤离开，一副狼狈得犹如落汤鸡一般的形象，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宴儿，”程老夫人急忙上前追问，“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模样。”

程宴低着头，“娘，我......我没事。”

他接连从两个女儿那处受到打击，如今连半个字都没力气解释。

最后还是从下人口中得知，是程巧儿泼了自己儿子一身水。

程老夫人眼神如冷刀子一般朝兰院看了一眼，又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

“你不是去救茵茵了吗？她为何还没回来？”

程宴这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程老夫人此刻已无暇顾及程巧儿是否泼他一身水，只觉得那盆凉水或许已经浇到了自己身上。

“你是说，将军府根本就没钱，还没权？”她气得跺脚，“那跟空壳子有何区别，你娶将军府的女儿又有何意义啊？”

如此一来，不仅占不到将军府半点便宜，还被外人说闲话，说状元府背信弃义，攀附权贵不成落人口舌。

程老夫人心里那杆秤，悄悄在移动。

从前，她看陆茵是处处都顺眼，如今倒是怪罪起她隐瞒将军府的真实情况，这叫骗婚。

“这么说来，这陆茵救不救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将军府都不肯出银子救自己的女儿，咱们着什么急？”

程巧儿站在兰院的大门后，刚好能听见母子二人的对话。

难怪今日程宴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原来是娶亲的目的不能达成了。

这家人的自私虚伪，她体验了两辈子，早就看透了。

也好，这一世，先让陆茵尝尝在婆家受苦的滋味。

陆茵正在府衙大牢等着人来交银子将她赎走，可左等右等也没见半个人影，昏暗的光线将她大半身子都遮挡住。

牢房内各种囚犯关押在一处，时不时会有一些个好色之徒调侃道：“小娘子，看上去有些难过，不如让小爷陪你解解闷儿如何？”

虽人隔着木门，但这些刺耳的声音还是让陆茵感到一阵阵反胃。

也不知这里头的人多久没洗澡了，明明隔着几丈远的距离，那股恶臭味伴随着偶有的微风扑面而来。

她真的受不了了，双眼猩红，蜷缩在角落抽泣，“爹爹，你什么时候来救女儿啊！”

她明白，若是明日再没人来救她，等移交刑部后，她就没机会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