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跑路后，我在港城发家了

“夫人也要一起去吗？夫人若是去，我也一起去。”小路坚定地道：

“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夫人就是我的亲人，这辈子我就跟着夫人。”

“真的吗？你要想清楚，离开顾家，你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以后可以找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我不要！”

小鹿是被卖进顾府的，她太知道外面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

有家人在时都过得苦，更何况她现在成为了一个孤女，要想在这个社会生活得多么不容易。

自由？听着好听。底层人的自由看似有自由，但每天还不是被生活的锁链困得死死的，连多喘口气都费劲。

她从小到大过的都是苦日子，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嫌弃丫头片子，跟着夫人后，她的日子才算好过了。

跟着夫人能吃饱穿暖，有自己的衣服，自己的床。夫人和老爷也不会随意的打骂他，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其他的时间还可以休息，可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王玲叹了口气，叮嘱道：

“记住！这段时间，你要一切都听从我的指挥安排，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多问，更不要多嘴！”

“是，我一定保证听话！夫人，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多说一句。”

“嗯。这件事现在还是秘密，我只提前对你一个人说了，你千万不要出去声张。若是消息泄露，谁也带不走你！”

王琳放下威胁的话：“你要知道，现在很多有钱有势的人都在悄悄往外跑，

现在弄一张船票有多贵？有多麻烦？机会只有一次，没了就是没了。”

“谢谢夫人，我一定保守秘密。”小路给王琳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起来吧。”王玲伸手把人扶起，摸了摸小鹿的头，温柔的笑着：

“看你这张小脸哭得脏兮兮的，下去打盆水好好洗洗。”

“好，我这就去洗。”小路胡乱擦了擦脸，转身就快步出门打水去了。

王琳望着他她匆忙离开的身影，低声自语：“这孩子估计是被吓到了。这样也好，

孩子太跳脱，磨一下性子也挺好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暑热还没涌上来，空气里带着一夜露水浸透过的潮润凉意。

今日有事要办，王琳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小红一个人看着，用过早膳，便把吃饱了的顾怀瑾带去老太太那里。

美其名曰：今早孩子一直嚷嚷着要奶奶，把老太太哄得笑眯了眼，王琳顺便把小红也留在那里看孩子了。

自己则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夏衫，又换了一双方便走路的软底布鞋，带着小路从角门出了小院。

小路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布褂子，提着一一只小竹篮跟在后面。

"夫人，咱们去哪儿？"

"找刘伯。我听说他不住在府里了，我们去他家里找他。"

小路点点头，什么也没多问。

出了顾家后门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连着主街。

黄包车师傅们已经在等活了。

王琳报了地址，黄包车师傅拉着俩人七拐八绕地走了约莫20分钟，停在一扇木门前。

小路轻轻叩了三下门环。

里面没有应声。又叩了两下，间隔比方才长一些。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一阵缓慢而谨慎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一道缝，一张瘦长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刘伯。

他比原主记忆里苍老了些，两鬓的白发更密了，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短褂，腰间的旧布带松垮垮地系着。

一点没有往日里管家的体面。

看见门外的小路，刘伯怔了一下，又看向小路身后站着的王琳，目光在王琳脸上停了片刻，随即把门拉开了些。

"六夫人。"他拱了拱手，声音低而哑，像许久没跟人说过话似的，

"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可是遇到什么事情？"

"刘伯。"王琳站在门槛外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清楚，"有些话，在府里不方便说。您让我进去坐坐么？"

"夫人请进来说。"

刘伯侧身让开，把门敞了半扇。王琳抬脚跨过门槛，回头对小路使了个眼色。

小路会意，把篮子递给王琳，王琳转手交给刘伯：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刘伯你不要嫌弃。”

刘伯大方接过：“六夫人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哪有嫌弃的道理。”

王琳回头又对小路使了个眼色。小路会意，没有跟进来，而是往巷口走了几步，在拐角处蹲下来。

她坐的位置恰好能看见巷子两头来人的动向，也能把刘伯家门前的小片区域收进眼底。

刘伯的小院不大，一间正屋一间灶房，檐下堆着几捆干柴，墙角种着一架丝瓜，藤蔓爬了半面墙。

正屋里陈设简朴，一张旧八仙桌两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中堂，写着"忠厚传家"四个字，

底下供着顾庭安的一张小像——黑白的，也不知是从哪张合影里单独裁下来的，框在旧木框里，

框前点着一炷还没燃尽的线香，青烟细长，笔直地升上去。

王琳的目光在那张小像上停了一息。

刘伯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拉了张竹椅请她坐下，又转身去灶房倒了一碗凉茶端来。茶汤颜色清淡，浮着几片粗茶叶梗子。

"夫人今日来，是为了六少爷的事？"

刘伯在她对面坐下来，背微微佝偻着，眼睛锐利，定定的盯着王琳，像是要把她看透。

王琳任由他打量。

"您从六爷小时候就跟着他，后来管了六房十几年的产业，六房的进项出项您一清二楚。"

王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想问六爷走之前，可曾留给您什么话？或是托您保管过什么东西？"

刘伯没有立刻回答。他偏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小像。

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琳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站起身，蹲在旧八仙桌底下，挪开一只装满杂物的藤箱，又揭开一块松动的青砖，从砖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封窄长的牛皮信封。

信封边角微微卷起，火漆封口，火漆上压着顾庭安的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