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十倍返利：从黏人女总裁开始

包间气氛很微妙，但苏恣只想喝柠檬水，毕竟这玩意凉了之后就变得很难喝了。

但他刚把第二杯柠檬水的吸管插进去，还没来得及喝，林清妍忽然捂住了脖子。

她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里带着三分痛苦、三分隐忍和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碟酱料上，“可能是刚才试酱料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敏了。”

苏恣的吸管悬在嘴边，没嘬下去。

他看了一眼那碟酱料。

就是普通的芝麻酱，旁边摆着蒜泥、香菜、蚝油、小米辣，全是串串店标配，没有任何一样是常见过敏原。

没吃过串串？这都不想办法避开自己的过敏源？

很快，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不是不想吃串串，嫌掉价？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江均已经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过敏？！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我去给你买药！”

他的声音里全是慌张，圆脸上写满了“机会来了”和“我好担心”的复杂表情，两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烁，看起来既真诚又滑稽。

林清妍没看江均，而是看了一眼穆珞辞。

穆珞辞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林清妍才转过头，对江均露出一个虚弱而甜美的微笑。

“应该不用去医院，就是有点不舒服。要不……你陪我去买一下药？”

江均的脸瞬间涨红了。

从脖子一路红到额头，速度快得像温度计插进了开水里。

苏恣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

这个逆子已经被拿捏死了。

江均转过头，用一种“兄弟我对不起你但我必须追求爱情”的眼神看着苏恣，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那个……苏哥……你先吃着……我陪清妍去买药……很快就回来……”

苏恣看着他那副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就差把“我要跟燕子双宿双飞”写在脸上了。

但他能说什么呢？

“你快带林同学去买药吧，”苏恣脸上挂着关心的表情，语气真诚得连他自己都信了，“我们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江均感激涕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殷勤地帮林清妍拿起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串串店。

林清妍走的时候步伐轻快，脚上的高跟鞋踩得稳稳当当，完全没有刚才捂脖子时那种虚弱感。

苏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个“这他妈是个局吧”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江均和林清妍走了。

剩下的，是他和穆珞辞。

两个人。

四目相对。

苏恣忽然觉得自己手里那杯柠檬水特别重要，重要到他必须全神贯注地嘬，嘬得滋溜滋溜响，以缓解空气中突然弥漫开来的微妙尴尬。

穆珞辞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那杯还没拆封的柠檬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

她没有嘬吸管，也没有低头看手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恣。

那眼神就像一只猫趴在窗台上看鸟，表面上风平浪静，尾巴尖却在微微晃动。

苏恣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他嘬柠檬水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杯子里只剩下冰块哗啦啦的响声。

就在他嘬到杯底、再也嘬不出任何东西、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穆珞辞开口了。

“听说苏同学分手了？”

她的声音很轻，语调平缓，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下一句就要表白的铺垫。

“有没有兴趣和我展开一段新的感情？”

苏恣一口柠檬水直接呛进了气管。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眼泪都快咳出来了，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在桌上胡乱拍了两下。

这姑娘怎么这么虎？！

哪有人上来就这样打直球的？！

就算是秦珮姐姐，昨晚也是先装醉、先亲脸、先喊“宝贝”，循序渐进层层递进，才把他这只小白兔一步步拖进狼窝的。

你倒好，上来就问要不要谈恋爱，连前戏都没有！

他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抬头看向穆珞辞。

她依然保持那个姿势，双手捧着柠檬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双杏眼清澈透亮，瞳孔里映着桌上霓虹灯管反射的光，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

没有害羞，没有退缩，没有“我说错话了吗”的慌张。

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专注。

苏恣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有限的社交经验库里调取处理这种场面的方案。

但他调取出来的只有……没有方案。

他一个刚被前任无缝衔接、大学两年最亲密的接触是过马路拉手、第一次实战是昨晚的废物大学生，面对这种直球攻击，防御力基本为零。

他小心翼翼地把空了的柠檬水杯子放下，清了清嗓子。

“嗯……那个……穆同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穆珞辞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扔什么进去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我刚分手，说实话有点受伤……暂时不考虑新的亲密关系。”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昨晚还在酒店长坂坡七进七出，今天就“有点受伤”，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心虚地补了一句：“而且穆同学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你可能是觉得我拒绝你让你很没面子，所以才一直想和我确定关系。本质上，你可能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深吸一口气，把从网上学来的那套心理学分析甩了出来：“或许你只是不甘心，不想觉得自己没有魅力，你没有被人拒绝过，所以生出了一些奇怪的好胜心。”

苏恣觉得自己这套分析有理有据，逻辑严丝合缝。

穆珞辞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突然温柔地、包容地、宠溺地笑了。

苏恣觉得她的笑，居然有几分“母性”……

“你对待感情好认真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夸奖一只学会吐舌头的小狗。

“就像我一样。”

苏恣：“……”

不是，姐姐，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出来一个“你对待感情好认真”？

而且这怎么听出我对待感情认真的？

还有什么叫和你一样？

我们都还没认识的时候你就骚扰我了！

这叫对待感情认真？

你是不是开了什么自动过滤系统？所有拒绝的信息全部屏蔽，只留下正面信号？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的同时，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

穆珞辞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而那套逻辑的核心命题是……

苏恣是她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苏恣忽然觉得，这场对话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可能会被对方绕进去。

必须换个思路。

他看着穆珞辞，心里默默打开了自己的“系统操作手册”。

如果她真的是系统认定的需要救赎的对象，那自己要做的就不是拒绝她，而是了解她，了解她为什么需要被救赎。

这样才能想办法薅点返利。

可是一个家境优渥、长得漂亮的女生，能有什么需要被救赎的地方？

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

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苏恣喝了一口店里的白开水压了压惊，然后放下杯子，换上了一副稍微温和一点的表情。

“穆同学，我问你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