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我没停。
“‘我找他要了三年，一分钱没要回来。他说：你一个女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儿子要上学了。’”
我爸张了张嘴。
“那……那时候家里困难——”
“爸。”
我看着他。
“你拿的不是钱。你拿的是姑姑的命。那是她全部的创业资金。”
“我——”
“还有。”
我翻到下一段。
“‘后来我给了你妈三万块，让她给念念买新衣服新书包。全给了苏浩。’”
我妈的脸色变了。
“我没——”
“妈。”
我看着她。
“我穿了多少年弟弟的旧衣服，你心里清楚。”
她低下了头。
“还没完。”
我翻到最关键的那一段。
“‘三年前，我查出胃癌。建军来了一趟医院。’”
我爸的身体僵了。
“‘不是来看我的。是来要钱的。’”
“‘他说苏浩买房差二十万，让我出。’”
“‘那天我刚做完第四次化疗。吐了一夜。’”
我念到这里，停了下来。
整个屋子没有声音。
“‘护士把他拦在病房外面。他在门口说了一句话。’”
我看着我爸。
他的脸已经不是白了。
是灰的。
“‘他说——她又不是快死了，出个二十万怎么了。’”
我把手机放下。
“爸。”
“姑姑做完第四次化疗，吐了一夜。你去要钱。”
“你是她弟弟？”
一字一顿。
“你是讨债的。”
屋子里安静得像停了电。
三叔低下了头。
大伯母转过脸去。
没有人帮我爸说话了。
一个都没有。
我爸坐在那里。
张了张嘴。
“我……”
“你什么？”
“我也是没办法——”
“你偷她十五万的时候，也是没办法？”
他不说话了。
弟弟这时候站了起来。
“姐！你够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
“姑姑的信谁知道是不是她写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问题是股权！两千多万你一个人拿着，公平吗？”
他看着所有人。
“大家评评理，就算姑姑要给，也应该全家分——”
“苏浩。”
我打断了他。
“你说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