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信封、纸条、快递面单、记账本照片、银行流水、缴费单。
都在。
手机里存好了那段除夕的监控。
上午十一点，我把电视搬到了客厅中间。
HDMI线接上我那台旧笔记本。
试了一下，能放。
十一点半。
门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陈磊。
八年没见，他老了。
鬓角有白头发了。
眼眶是红的。
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跟2017年那段监控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妈。”
“进来吧。”
他迈过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真的能走进来。
我接过袋子。一袋排骨，一袋水果。
“坐那。”
他坐在沙发边上。
客厅里的东西他在看——墙上的全家福换了，茶几换了，窗帘换了。
八年前他走的时候，沙发还是那套旧的。
“沙发也换了。”他说。
“你嫂子换的。”
他没接话。
我沏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十二点过了十分钟。
门又响了。
美芳和大伟回来了。
大伟先进门，看见陈磊，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小磊？”
“哥。”
美芳跟在后面。
她看到陈磊的那一秒，脸上的表情变了。
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马上笑了。
“哎哟，小磊来了？稀客稀客。”
“坐啊，吃了没？”
陈磊没看她。
“妈叫我来的。”
美芳看了我一眼。
我把电脑打开了。
“都坐下。”
“我给你们放个东西看看。”
8.
第一段视频。
2017年腊月二十八。
画面上陈磊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
美芳开门，说了什么，关门。
陈磊把袋子放在门边。走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电脑风扇转。
我按了暂停。
“美芳，这是哪一年？”
她的脸白了一度。
“妈……这什么……哪来的？”
“邻居家监控。你别管哪来的。你告诉我这是哪一年。”
“我……我不记得了。”
“2017。那年腊月二十八。那天我问你小磊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