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候，袁鑫终于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阳光已经顺着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他动了一下胳膊，发现动不了。
低头一看，小趴菜整个人趴在他的胳膊上，
脸颊压成了一个软塌塌的形状，口水流他一身，随着呼吸一鼓一缩。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麻了，没有任何知觉。
袁鑫看着这张可爱的睡脸，
睫毛又长又密，安安静静地垂在脸颊上。
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线和粉底，
这丫头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跟个高中生一样。
他不忍心弄醒她，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胳膊往外抽。
一毫米，两毫米。
小趴菜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他的胳膊搂得更死了。
袁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慢慢的呼出去一口重气。
再不抽出来，这条胳膊今天就不用要了。
他咬着牙，趁小趴菜翻身的间隙，悄咪咪把胳膊抽了出来。
一阵密密麻麻的压麻感从指尖窜到肩膀，麻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袁鑫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活动了一下快要报废的右臂，拿着毛巾去了洗手间。
冷水糊了一脸，脑子总算清醒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苦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他袁鑫有朝一日也能因为被女孩搂着而失眠那么久。
回到包厢的时候，女孩们已经陆续醒了。
上铺的蓝蓝正在打哈欠，冷月已经叠好了被子，坐在床沿上发呆。
对面下铺的火火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蹬到了地上，睡姿豪放。
一大半海边形态展现在外边。
小趴菜揉着眼睛坐起来，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枕头，
愣了两秒，擦了擦口水，闻了闻，
手上啥味啊？
除了口水味？
但耳根慢慢红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观众姥爷知道。
“鑫哥去洗手间了。”
冷月从上铺探出头，顺口说了一句。
小趴菜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洗脸去吧你们，别磨蹭了。”
袁鑫把毛巾搭在肩上，靠在门框上催促。
四个女孩拿着破毛巾排着队去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回来。
袁鑫正坐在下铺上看手机，余光扫到门口第一个进来的身影，抬起了头。
然后，他看手机的手停住了。
火火走在最前面。
那头劣质的火红色大波浪被水打湿了，服服帖帖地贴在脸颊两侧，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流畅的下颌线。
没了浓厚的粉底和夸张的眼线，她的皮肤白里透着淡淡的粉，肌肤细腻透亮。
不知道的还以为往脸上涂大宝sod密了。
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配上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看着完全不像精神小妹。
分明就是个清清爽爽的漂亮姑娘。
跟在后面的小趴菜更夸张，洗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
一张小脸精致得老代派了，大眼睛圆溜溜的，带着一股天然的憨态。
憨乎乎的。
冷月卸了妆之后冷艳感减半，多了几分柔和，素颜的五官反而更加立体。
蓝蓝摘了美瞳，露出一双清澈的黑眼睛，配上双马尾，看着乖巧得要命。
四张青春得冒泡的素颜，齐齐杵在包厢门口。
袁鑫手机差点滑到地上。
他脱口而出。
“你说这真稀罕了，刚看见你几个的时候，画的我都不知道咋说。”
“你们现在这感觉，真是，太顶了。”
真想好好调查你们一下了。
“你们以后别化妆了，这样好看一万倍。”
包厢安静了一秒。
火火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小趴菜把脸埋进毛巾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冷月转过身去，假装在叠毛巾，肩膀轻微地颤了一下。
蓝蓝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四个女孩从小到大被人说得最多的就是
“非主流”
“杀马特”
最多的还是“精神小妹”
“你们家大人不管吗”。
从来没有人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们的脸说“好看”。
“你……你少骗人了。”
火火声音发虚，别过脸去，用毛巾使劲擦了一把本来就干净的脸。
“谁骗你了，我说真的。”
袁鑫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身来。
“走，吃早饭去。”
“早饭？”
“这都不好意思了，天天吃你的。嘻嘻。”
小趴菜的眼睛瞬间亮了，饥饿感战胜了一切羞涩。
走廊里，早餐推车刚好经过。
袁鑫拦住了乘务员。
“阿姨，早餐套餐怎么卖的？”
“高标营养早餐盲盒，一份三十五，有煎蛋有培根有粥，配水果，随机搭配。”
“来四份。”
火火又要炸。
“鑫哥！吃不了！”
“闭嘴，我乐意。”
袁鑫连头都没回，手机扫码。
“滴，支付宝到账，一百四十元！”
乘务员把四份包装精致的早餐盒递过来，看了看袁鑫，
又看了看他身后四个素颜朝天的漂亮女孩，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真大方。”
脑海中，系统准时报到。
【叮！检测到宿主为目标群体消费140元！触发Lv1十倍暴击，1400元入账！】
【当前账户余额：15,903.50元！】
袁鑫端着四份早餐走回包厢，一份一份地发到每个人手里。
小趴菜捧着早餐盒，坐在下铺的床沿上，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
她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偷偷抬眼看袁鑫，
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夹一块培根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火火蹲在对面，把粥喝得呼呼响，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鑫哥，俺跟你说，你到了云台山得好好逛逛，俺从来没爬过山，听说山上风景可好看了。”
“我们几个有事。”
“啥事啊。”
“%……%￥E#”
“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噗——”
小趴菜被火火的吃相逗得笑出了声，
一粒米饭喷到了袁鑫的袖子上。
她赶紧拿手去擦。
“对不起哥！”
袁鑫看着袖子上那粒孤零零的米饭，
又看了看小趴菜慌张的表情。
但在此时，打来了一个facetime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