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序的吻又回到她的唇上，这一次比之前更深。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扫过上颚。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软软的闷哼，却很快被男人吞了下去。
纪淮序的手指滑过她的腰侧，顺着小腹往下探。
她猛地抓住男人的手腕。
“纪淮序......”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带着喘、带着颤，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奶猫。
纪淮序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还没平复，目光却很暗，像深夜中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害怕？”他问。声音也哑，却带着低沉、近乎蛊惑的克制。
她没有回答。只是抓着男人手腕的手指，慢慢、一点一点松开。
他们的第一次时间不长，她只感受到疼，铺天盖地、毫无余地。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一个体重七十五公斤的人，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一条S码的裤子里，布料绷到了极限。
也不是不行，就是......很遭罪。
她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手心的皮肉，把所有的闷哼都吞回喉咙，只溢出几声细碎、委屈的鼻音。
她以为这就是全部，终于熬到了头，像一场酷刑总算挨到了终审宣判。没想到那个有洁癖的男人竟然拉着她，在一片狼藉中进行了第二次“高强度有氧运动”。
她被翻过来，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又被重新摊平、折叠、压实。
第二次很久，依然不舒服，像是韧带被反复拉开又放松，酸胀从骨缝里往外渗。
但不得不说，比第一次好很多，意识也不至于全程游离在剧痛与忍耐边缘。
结束后，她累得昏昏欲睡，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铁，每眨一下都带着巨大的阻力。
本以为会在纪淮序家中过夜，毕竟此刻的她像一摊被融化的蜡，瘫软在被褥间，一动不动。
男人却背对着她坐在床边，穿衬衫的动作干脆利落，头也不回的说：“洗过澡，我送你回家。”
她的脑子反应有些慢，酒精和疲惫像两床厚厚的棉被，把所有的思绪裹得严严实实。那句话落进耳中，转了好几圈才被理解。
不高兴肯定是写在脸上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眉心皱了一下，嘴角也往下塌。沉闷、压抑、毫不掩饰的失望堆在胸口。
也因为纪淮序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足足三秒，像是在仔细解读她的表情。开口时，认真的语气中夹着困惑的探究：“你不需要私人空间？”
那句话细细的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怔怔的看着提起裤子就要送她离开的男人。
这是第二次冒出分手念头。这一次比第一次更清晰、更具体，像一根已经搭在弦上的箭，只差松手。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她闭上眼睛，侧过头靠向车窗。冰凉的玻璃贴着发烫的脸颊，像一道薄薄的屏障把他们的世界隔开。
又累又困又气愤，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不想与纪淮序说话。
车子在中途停了一会儿，她没有睁眼，眼皮连颤都没颤一下，像一尊沉睡的雕塑，安安静静靠在座椅里。
直到车又开出一段路、最终停在公寓楼下，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够车门把手。
纪淮序叫住她，从后座拿起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递了过来。
她接过才看清，里面躺着一支药膏和一盒紧急避孕药。
指尖捏着袋口，塑料在她手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沉默了两秒，轻轻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纪淮序的语气依旧平淡。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我会提前做好准备，不让你吃药。”
下次？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见她走神，纪淮序不解的问：“想要孩子？”
语气里带着某种属于他、医学式的逻辑推演，像在排除一个可能的变量。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她摇头，声音有些闷。
纪淮序“嗯”了一声，像完成了某项确认。
“上楼休息吧。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开车注意安全。”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
冷风裹着深夜的寒意，将她的困意卷走。像一阵猛烈的风掀翻摊开的书页，所有的字都乱了顺序，却吹醒了她的理智，让那些被疲惫和酒精裹住的念头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
他们才刚刚发生关系，这么快分手，自己是不是太吃亏了？
她咬了咬唇，又懊悔的想，怎么就没拒绝呢？
怎么就那么顺着他的节奏走了？
怎么就让自己落到了这一步？
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里像灌进一团冰碴，又凉又疼......
苏暖暖见林渺想事情想得出神，目光虚虚的落在电脑屏幕的角落，指尖悬在数位板上方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以为林渺在担心设计图不过关，滑动椅子朝她的位置凑过来，轮子在地砖上碾出一阵低低的咕噜声。
她伸出手，指关节轻轻敲在林渺的办公桌边缘。
“有什么事能让你想这么久？”
林渺猛地回神，像被人从深水中一把捞了上来。
她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声音中带着些许被打断的仓促、胡乱的应了一句：“没事，就是昨晚熬夜没休息好，脑子有点转不动。”
说着，顺势瞥了一眼搁在桌角的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除了改设计图时勉强将注意力钉在画面上，其余时候几乎都是魂不守舍的状态，脑子里装着一台不断循环的旧投影仪，来来回回播放与纪淮序有关的片段。
苏暖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能听到，微微倾过身子，压低声音对她说：“你也别怪老大和总监逼你逼得狠。
听说，咱们设计部要进行大整改，准备分成三个小组。老大和总监都看好你，想升你做其中一组的组长。
这次是你展示实力的好机会。你的设计要是能大卖，晋升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