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懂这个？”
“我养死过三盆。”温知夏说，“后来终于学会，不能见到水就往里倒。”
“那确实是经验之谈。”
“你可以嘲笑我。但这次轮到你付搬家费。”
江屿从柜子里拿出最后一件衣服，突然觉得那套新房子也许不只是一处临时住处。至少搬进去之前，有人陪他把旧家的门关好。
江屿租下江景大平层的当天，温知夏在门口换鞋，足足安静了十秒。
落地窗外是横贯城市的江，客厅大得能摆下她大学时住过的整个宿舍。最离谱的是，餐桌上还放着中介留下的鲜花，像提前欢迎他们入住。
“你租这么大做什么？”她问。
“合同上写了各有私人空间。”江屿指指两侧，“现在咱们一人一边，中间这片可以当缓冲带。”
“防谁？”
“防你半夜饿了，抢我冰箱里的蛋糕。”
“放心。我只会连冰箱一起搬走。”
温知夏先去看自己的房间。门锁正常，衣柜空着，卫生间干净，窗帘遮光严实。她将行李箱放下，出来时神情松快了些。
“谢谢，房间很好。”
“满意就行。合同上还有一条没写。”
“什么？”
“谁先发现冰箱空了，谁负责提醒。”江屿晃了晃手机，“我刚点了食材。”
半小时后，两人一起把采购袋拎进厨房。温知夏挽起袖子，准备履行合同里的做饭条款，江屿却先围上围裙。
“你会？”她问。
“突然会了。”
“你连围裙都系反了。”
江屿低头，默默把绳子解开。温知夏站在一旁，没有动手帮忙，只等他重新系好，才把洗净的番茄递过去。
锅热油下，蒜香很快冒出来。江屿原以为系统给的技能只是菜谱，真握住锅铲才发现，火候和下料的时机都自然浮上脑海。
温知夏尝了一口番茄炒蛋，停住了。
“难吃？”江屿问。
她又夹了一口：“还行。”
“你眼睛都亮了。”
“厨房灯亮。”
“哦。那你第三筷子也是替灯吃的？”
“老板。”温知夏放下筷子，“合同里没写不能扣你的工资吧？”
江屿给她盛了一碗饭，决定暂时不与员工争辩。
入住后，江屿还特意问了系统一个问题：“你说的合理消费，怎么算？”
半透明界面停顿片刻，显示出说明。
【以实际发生、与签约对象有关的正常支出为准；虚构交易、退回款项和双方约定套取返还的行为不计入。】
“已经返还的钱，如果原款退回呢？”
【系统将按实际退回金额冲抵对应返还，余额不足时暂停新的奖励。】
江屿摸了摸下巴。这样一来，倒不用担心拿着一张合同随便倒手，账户里的数字就永远往上涨。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
温知夏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小包洗漱用品。江屿赶紧关掉界面：“想今天花了多少钱。”
“知道心疼了？”
“有一点。”
“那你现在还有机会。”她朝他伸手，“我可以退回一部分工资。”
“合同都签了，为什么退？”
“因为你看起来像在心疼。”
“我心疼的是买的那半车零食，搬上来发现没地方放。”
温知夏看向柜子：“不是还有一格？”
“那一格给你放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喝咖啡？”
“刚才在店里，你把那杯喝完了。”
她愣了愣：“我以为你一直在看合同。”
“合同看了，你也看了。”
这句话说完，两人同时安静下来。江屿觉得有些不对，连忙补充：“我是说，看你需要什么。”
“哦。”温知夏把洗漱袋往身后一藏，“那你看出来，我现在需要什么了吗？”
“新牙刷？”
“我要厨房剪刀，拆不开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