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屿从抽屉里找出剪刀递给她。温知夏接过去时，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等她拆完东西，江屿才打开银行软件。他没有向系统问资金从哪里来，也无法向温知夏解释，只能确认合同上的支付和账户余额都正常。如此一来，至少他答应她的钱，不需要她每天提醒。
他把家庭收支做了个表，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分列，单独记下老房子的物业费用。温知夏路过时看了一眼：“你的表格格式挺整齐。”
“高中班费我管过。”
“那你为什么把我的工资记在零食下面？”
“按支付时间排序。”
“我还以为自己是赠品。”
“那你至少也是单独列项。”
“这还差不多。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可以提前申请。”
饭后，温知夏拆开一个纸箱，从里面拿出一套黑白配色的女仆围裙。她盯着看了半天，转向江屿。
“解释一下。”
江屿认出包装：“买锅送的，我还以为是普通围裙。”
“普通围裙会带蕾丝发箍？”
“商家比较讲究仪式感？”
温知夏把围裙叠好，塞回盒子：“退了。”
“好。”
“你答应得这么快？”
“你不喜欢，留着占地方。”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盒里抽出围裙：“等等。这个口袋挺大，打扫卫生好像方便。”
“那发箍呢？”
“发箍你戴。”
她把发箍往他手里一塞，抱着围裙回房间了。
江屿看着手里的蕾丝边，正准备放回去，手机亮了。许曼发来一条语音，问他是不是故意不回消息，还说她妈给了他一个道歉的机会。
他把语音转成文字，看完后删除聊天记录。
温知夏从房间探出头：“你女朋友？”
“前女友。”
“因为她才找我？”
“有一部分原因。”江屿把发箍放进盒子，“不过合同是我自己想签的。要是让你不舒服，你现在就可以说。”
温知夏看了看他的表情：“刚分手的人通常都这么嘴硬。”
“你经验很丰富？”
“没有。”她停了一下，“但你脸上写着。”
她关门前又补了一句：“蛋糕放冷藏，别塞冷冻。”
江屿走到冰箱前，发现自己真的放错了。
第二天早上，江屿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
温知夏正穿着那条黑白围裙煎蛋。她把头发随手挽起来，袖口卷到小臂，听见脚步声便回头：“锅铲在哪儿？”
江屿站在门口没动。
“问你话呢。”
“左边第二个抽屉。”
温知夏找出锅铲，见他还站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不合适？”
“很合适。”
“那你别盯着。”
“主要是昨天有人说要退。”
“昨天没发现它有两个口袋。”
“理解。实用主义。”
“对。”温知夏把煎蛋翻了个面，“发箍呢？”
“扔了。”
“可惜。”
“我骗你的，在盒子里。”
“那就好。”她抬头笑了一下，“下次拍照留念。”
“必须经本人同意。”
“合同背得不错。”
她的煎蛋卖相不佳，边缘有点焦。江屿尝了一口，没吭声，温知夏已经自己先尝到了。
“说吧。”
“鸡蛋很有个性。”
“翻译一下。”
“火大了。”
温知夏把盘子端回去，重新拿了两个蛋。江屿站在旁边指导，她照着调小火，第二次成功做出完整的溏心煎蛋。
“以后早餐轮流。”她宣布。
“不是你负责做饭？”
“合同写的是安排，不是包办。”
江屿去翻合同，发现她说得对。
收拾完早餐，温知夏站在玄关看两双鞋。江屿的运动鞋随意踢在鞋柜前，她昨晚放好的那双则整整齐齐靠着墙。
她没有替他收，而是喊了一声：“江老板，家里有一条新规定。”
“什么？”
“出门的鞋自己放好。”
江屿从餐厅探头：“你昨天不是说负责生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