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看了他一会儿，低头签上名字。签完她才吐出口气，把合同交给律师。
从事务所出来，雨小了许多。江屿在门口叫车，温知夏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合同，又看向他。
“我还是觉得你有点冲动。”
“我请了律师。”
“请律师只能证明你冲动得比较有手续。”
江屿笑起来：“那你呢？和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住一套房，不冲动？”
“我给朋友发了你的名字、合同和事务所地址。”
“什么时候？”
“你倒第二杯水的时候。”
“温小姐，你做事挺周全。”
“过奖。现在可以说说，你准备让我住哪儿了吗？”
江屿先支付首月工资。转账成功后，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生活契约成立。首月报酬一百万元，百倍返还到账：一亿元。】
手机振动时，他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温知夏看过到账记录，又盯着他：“你手抖什么？”
“第一次给人发工资。”
“后悔了？”
“没有。”江屿把手机揣回口袋，“我现在特别期待月底。”
温知夏把合同收好，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江老板。”
他握住她的手。她掌心微凉，握手却很有力。
【首次自愿牵手：获得技能·初级厨艺。】
江屿愣了一下。
温知夏抽回手：“怎么了？”
“没什么。”他想起她刚才说包三餐，神色复杂，“就是突然觉得，今晚的饭可能不用你做了。”
下午看房时，温知夏原本坚持选普通小区。她看中一套两居室，租金合理，附近还有超市，只是两间卧室共用卫生间。
江屿进去转了一圈：“厨房太小。”
“够做饭。”
“冰箱也小。”
“你要放多少东西？”
“最少得放下你刚才在超市买的那半车零食。”
“谁的零食？”
“你买给我的，说员工入职礼物要有仪式感。”
温知夏一时没接上。她刚拿到第一笔工资，过意不去，经过超市时主动付了钱。江屿阻拦过，没拦住。
中介领他们去看下一套，就是那套江景大平层。她看见租金，第一反应是拉着江屿出门。
“老板，这不划算。”
“哪里不划算？”
“按两个月算，足够住刚才那套很久。”
“可你刚才说想安静一点，还要有独立卫生间。”
“那也不用租这么贵。”
江屿靠在门边：“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乱花钱？”
“你签约时就已经在乱花钱了。”
他笑了一声，随即认真起来：“钱是我自己安排的，不会影响我上学和生活。你喜欢刚才那套，还是这套？”
“这套。”温知夏答得很快，接着又补充，“但我反对浪费。”
“接受反对意见。”
“然后？”
“我还是租这套。”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中介站在一旁，努力装作没听见，直到江屿问押金和租期，才拿出合同逐项说明。
签约前，温知夏把水电、维修和提前退租的条款都看了一遍，还帮江屿指出一个表述不清的地方。中介打电话向房东确认，补充了双方责任，才重新打印。
拿到钥匙，两人先去了趟江屿的老房子。他想带换洗衣服和几本书，温知夏陪他上楼，站在门外等。
“进来坐。”他说。
“方便？”
“方便。就是有点旧。”
房子收拾得干净，窗台的花盆里只剩干土。温知夏走到窗前，没有随手碰，问：“这花还能活吗？”
“早枯了。我妈以前种的，没舍得扔。”
江屿收拾行李时，她帮忙擦了擦花盆外壁。灰尘落在纸巾上，她把盆放回原处，连方向都没换。
“要带走吗？”她问。
“先放这儿吧。过两天我回来浇浇旁边那盆绿萝。”
“要不买个自动浇水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