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现在安排你把鞋收好。”
“这安排还挺具体。”
“如果你需要更具体的，我可以写张纸贴门上。”
江屿走过去把鞋摆正。温知夏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却在转身时差点踩到自己掉落的钥匙。
江屿弯腰捡起来：“温员工，家里也有一条新规定。”
“钥匙自己拿好？”
“钥匙可以交给我保管。”他把钥匙往掌心一收，“保管费一天一顿早饭。”
温知夏伸手：“还我。”
“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合同上写了，私人物品归本人管理。”
“行，你赢了。”
她接过钥匙，转手挂在鞋柜的小钩子上，又从包里翻出一张购物清单。江屿看见最上面写着“阅读灯”，下面还有洗衣篮、衣架和一只厨房计时器。
“为什么还要买计时器？”他问。
“防止某些人嘲笑我煎糊鸡蛋。”
“手机不也能计时？”
“手机经常放在房间。厨房有一个方便。”
“那买两个，一个放我这边。”
“你不是厨艺很好？”
“我用来提醒员工早点起床。”
温知夏把清单折起来：“我觉得还是一个够了。”
家具城比他们想象的大。两人找了半天才找到灯具区，路过沙发展厅时，一名销售热情地迎上来：“两位是给新家添家具吗？”
江屿刚要回答，温知夏先说：“我们先看，不用一直跟着。”
“好的，有需要随时叫我。”
销售退开后，温知夏坐在一张展示椅上，试了试靠背。
“这个舒服。”
“买？”
“你问都不问多少钱？”
“你喜欢的话——”
“打住。”她指向椅背，“我只是说舒服，不是说要买回家。”
江屿低头看了眼价签：“也不算太贵。”
“家里已经有椅子。我选灯是因为确实缺，椅子暂时不缺。”
她说完，站起身让后面的客人试坐。江屿跟上去，走了两步才明白她介意的不是价格，而是他总把“看一眼”当成“非买不可”。
“以后我先问你想不想要。”他说。
温知夏看他：“那我要一座岛呢？”
“先查岛上有没有卖阅读灯的。”
“为什么？”
“没有的话，你还得跑回来买。”
她被逗笑了，抬手指向前面的指示牌：“灯具区在三楼。江老板，电梯那边。”
次卧缺一盏阅读灯，温知夏想买价格实惠的，江屿却被一盏造型精致的落地灯吸引。
灯具区的销售见他们看得认真，拿来两种色温的样品，让温知夏在桌前坐下，又把一本画册放在灯光底下。
“您可以试着看几分钟，看看眼睛舒不舒服。”
温知夏翻了两页，换到另一盏灯下，视线跟着纸面慢慢移动。江屿站在旁边等，发现她看的根本不是画册内容，而是纸张边缘有没有明显的影子。
“看出什么了？”他问。
“这盏照久了有点晃。”她按下调光键，“我晚上可能要整理资料，柔和一点比较好。”
销售介绍了两款的差别，江屿指向其中一盏：“这款能调角度，应该方便。”
温知夏试着转动灯头，灯光从画册移到他脸上。
“现在呢？”
“我眼睛不太方便。”
“抱歉。”她把灯转回来，嘴上道歉，眼里却藏着笑。
江屿伸手把画册翻到下一页：“温小姐，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在测试角度。”
“测试结果？”
“老板反应很快。”
“建议重新测试。这次换你坐着。”
温知夏连忙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下一位客人：“不用了，已经知道你会记仇。”
“一万八？”她看清标价，“你是准备拿它照亮整个小区？”
“光线舒服。”
“这盏三百多的也能调亮度。”
“那就买你喜欢的。”
温知夏看了他一眼：“真让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