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陆氏集团总部大楼。
九十九层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秦骁走出来。脚下的羊毛地毯吞掉了他的脚步声。
他穿着昨晚那件灰色的旧冲锋衣，拉链拉到锁骨。没洗脸，下巴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头发有点乱。
走廊尽头是两扇对开的红木大门。
四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像墙一样挡在那。每个人耳朵里都塞着对讲耳机。
秦骁径直走过去。
“站住。”左边的光头伸手拦他，“顶层禁区。没预约滚下去。”
秦骁没停。
光头眼神变冷，右手摸向腰间。黑色的格洛克手枪刚拔出一半。
秦骁动了。
他左手按住光头拔枪的手腕，顺势往下狠狠一挫。
“咔。”
骨头错位的闷响在走廊里异常清晰。
光头闷哼一声。手枪掉在厚地毯上。
另外三人反应J快，同时拔枪。保险打开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
秦骁没有后退躲避。
他侧身撞进第二个保镖怀里，手肘借着冲力，精准砸在对方腋下神经丛。
那人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像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紧接着，秦骁顺势转身，右手扣住第三人的肩膀。大拇指切入对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用力往里一抠。
那人疼得双膝狠狠砸在地毯上，枪掉在一边。
最后一个人已经抬起枪口，对准了秦骁的胸膛。
秦骁抬腿。工装靴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侧面。
韧带撕裂的声音传来。那人失去平衡，枪口偏向天花板。
秦骁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向外一翻。手枪脱手落地。
三秒钟。
四个人躺在地上捂着关节倒吸凉气。冷汗把战术背心都浸透了。
秦骁停下来喘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动作太大，冲锋衣的下摆扯脱了一根线。
秦骁伸手揪掉线头。
他跨过地上的光头，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门开了。
总裁办公室J大。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沉香味。
冷气开得很足。秦骁鼻尖感受到一丝凉意。
落地窗前没人。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传来粗重且急促的喘息声。
秦骁绕过办公桌。
陆晚凝倒在老板椅旁边的地毯上。
她穿着白色的真丝衬衫和黑色的包臀裙。此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双手死死捂着左侧肋骨下方。指甲在丝滑的衬衫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那张常年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封面的脸，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
额头的冷汗打湿了鬓角的碎发。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听到了脚步声。
陆晚凝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走到面前的秦骁。
她的眼睛里没有惊恐。只有上位者被打扰的冷意，以及压抑到J致的痛苦。
“滚……出去。”她咬着牙，声音在发抖。
秦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三年前。他在昆仑山救下过一个垂死的老头。老头是陆晚凝的爷爷。
当时老头给了他那张名片，说陆家欠他一条命。随时来拿。
那时秦骁替老头把了脉，就知道陆家的遗传病已经深入骨髓。这种病传女不传男。发作起来像万根钢针扎进心脉。无药可医。
“陆总。”秦骁蹲下身，“昨晚电话里说好了的。我来讨债。”
“我让你滚……”陆晚凝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疼得连嘴唇都咬出了血丝。
秦骁没动。他盯着陆晚凝的左肋。
那里的真丝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黑色蕾丝的轮廓。
“你的心脉已经堵死了。”秦骁语气平稳，“再过十分钟，血液逆流冲破心室。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陆晚凝想伸手去够桌子下方的红色报警器。
手刚抬起一半，整个人又重重摔在地毯上。
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眼前开始发黑。
秦骁不再废话。
他伸出双手，一把将陆晚凝从地上捞了起来。
陆晚凝拼命挣扎。但她此刻的力气在秦骁面前微不足道。
秦骁像抱一个布娃娃一样，几步走到落地窗旁的真皮沙发前。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
“放开！你要干什么！”陆晚凝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声音带上了一丝破音。
秦骁单膝跪在沙发的边缘，大腿抵住她的裙摆，封死她的退路。
“救你的命。”秦骁声音发沉。
秦骁左手按住陆晚凝乱动的肩膀。
右手伸向她的衣领。
陆晚凝眼睛睁大。
“刺啦”一声轻响。
真丝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强行扯开。崩飞在地毯上。
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冷气中。
陆晚凝气得浑身发抖，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抬手一巴掌扇向秦骁的脸。
秦骁偏头躲开。巴掌擦着他的下巴扫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一把抓住陆晚凝的手腕，用力按在头顶的沙发靠背上。
“别乱动。”秦骁压低声音，“穴位认不准你会瘫痪。”
秦骁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并拢，关节凸起。
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寻龙推拿手。专治各种死脉。
秦骁的手指按在陆晚凝胸口正下方的“巨阙穴”。
指节发力。往下重重一按。
陆晚凝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绷成了弓形。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秦骁没有停。手指顺着她的肋骨边缘往下滑。
两寸，一按。
再两寸，再按。
动作粗暴，力道J大。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秦骁的手指像一根烧红的铁杵，强行拨开她体内淤堵的经络。
陆晚凝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指甲深深陷进真皮里。皮面被抠出几道刺眼的白痕。
“疼……”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上了哭腔。
冰山女总裁的伪装彻底碎裂。
秦骁的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套手法J其耗费心神。
“忍着。”秦骁吐出两个字。一滴汗从他下巴滴落，砸在陆晚凝的锁骨上。
他的手指按住她左肋下方的“期门穴”。
猛地揉搓。
皮肤直接接触。陆晚凝的体温冰凉，秦骁的指腹却滚烫粗糙。
冷热交替。剧痛中渐渐生出一股奇异的酥麻感。
那股酥麻从肋骨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原先那种万针穿心的剧痛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浑身发软的酸胀。
秦骁加快了手指的节奏。拇指按压，食指挑拨，掌心贴着皮肤画圈。
陆晚凝的挣扎变弱了。
她原本死死咬住的嘴唇慢慢松开。呼吸的节奏全乱了。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喘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陆晚凝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红透，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她想闭紧嘴巴，但身体的酸软让她根本控制不住喉咙里的声音。
秦骁像没听见一样。眼神专注得可怕，死死盯着手里的穴位。
最后一针。
秦骁并拢三指，重重拍在她的腹部中极穴上。
“呼——”
陆晚凝猛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这口气吐出，她整个人像抽干了骨头，彻底瘫软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胸口剧烈起伏。衬衫敞开着，风景随着呼吸上下晃动。
痛楚完全消失了。
二十五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呼吸这么顺畅，心脏跳动得这么有力。
秦骁直起身。
他退后两步。从办公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
慢慢擦拭着手指上的汗水和油光。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中央空调的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陆晚凝躺在沙发上，花了半分钟才找回理智。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手指发抖地把敞开的衬衫拢好。扣子没了，她只能用手紧紧攥着领口。
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眼角还挂着泪痕。
陆晚凝死死盯着秦骁。
这个穿着破旧衣服、满脸胡茬的男人。刚强行扯了她的衣服，把她按在沙发上弄出了那种不堪的声音。
但他也确实救了她的命。刚才那种经脉通透的感觉，连全魔都最好的专家都做不到。
陆晚凝咬着牙。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质感，只是尾音还有点发飘。
“你想要什么。”她问。
要钱，一千万，还是一个亿。陆家都给得起。只要他开价。
秦骁把擦完手的纸巾揉成一团。
准确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抬起眼皮，看着这位千亿女首富。
“今晚的星耀晚宴。”
秦骁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我要借你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