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嘉独自坐了好一会，点开猫音，隐身进了一个直播间。
八卦号“瓜田李下”正在激情开麦：
“家人们，你们知道吗，那个'小鱼今天早睡了吗'，真是吸神豪体质！”
“昨天有明皇空刷20个雾海寻月，这可是120万分啊！”
“今天呢？明皇不在。又来了一个山皇！PK连赢四把，把云酱都干趴下了！”
“这两晚拿到手的都将近10万了，妥妥的猫音新电母！”
“我从业三年，没见过哪个小主播吸神豪吸得这么邪门！你们说，这是巧合吗？啊？”
弹幕七嘴八舌：
【这主播绝对会点什么。】
【楼上的，你错了。是这主播绝对陪过大哥了。】
【就是。不然明皇山皇图她什么？图她唱歌好听？】
【也许图她长的漂亮呢？】
【我看风神的态度也很暧昧。】
【有一说一，她唱歌是真不错，脸也不错……】
周礼嘉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
我自见青山。
骆清铭，港圈一个玩金融的世家，什么时候小鱼和他扯上连系了？
心口处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周礼嘉揉了揉眉心，刚想敲字说点什么。
下一秒。
【我自见青山 送出 折扇】X1（2990音浪）
【我自见青山】：行了行了，别乱说了。
【我自见青山】：再吹下去，等会儿明皇误会我要跟他宣战了怎么办？
瓜田李下哎哟一声，立即赔笑道：
“是是是！瞧我这张嘴！兄弟们！把山皇大气扣在公屏上！都给我山皇点点关注哈！”
【我自见青山】：给我点关注干什么？我又不当主播。
弹幕炸出满屏的哈哈哈哈。
瓜田李下反应极快，乐呵呵接话：
“是，山皇说得对！兄弟们去给小鱼点点关注啊！猫音最漂亮的女主播！”
周礼嘉敲字的手指，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
周一上午，寰宇大厦。
张徽把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周总，华清那边回复了。”
周礼嘉翻开。
校长的回复邮件写得文采斐然。
从“高校治学之独立性”谈到“学生隐私受法律保护”，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
但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查人可以，得加钱。
张徽清了清嗓子。
“陈校长说，校内监控调取涉及面太广，程序上很麻烦。除非……寰宇集团能体现一点，呃，对教育事业的支持。”
“说个数。”
“他暗示三百万起步。”
周礼嘉合上文件，连眼皮都没抬：“答应他。”
张徽一愣：“周总，这个价明显是狮子大开口……”
“无所谓。”周礼嘉淡淡抬眸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跟他说，寰宇会在华清成立一笔助学基金，每年评定一次，覆盖所有学院的。”
“不是要钱吗？给他吧。钱给华清，还能给寰宇做一次企业宣传。”
周礼嘉顿了顿，眼眸暗了暗。
“但让他记住，监控是我要的。如果查不到人，这笔基金明年就断。”
“明白。”
当天下午，校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洋溢，与之前的说程序困难的态度判若两人：
“哎呀！寰宇集团愿意支持教育事业，这是大好事啊！我们全校上下都非常感动！”
“周先生您放心！您要找的人，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张徽公事公办地补了一句：“我们周总还有个附加条件。”
“您说您说！”
“这事，要以寰宇集团的名义。”
“理解理解！”陈校长满口应下，语气里透出藏不住的兴奋：
“麻烦告知周先生，这个奖学金既然成立了，总得有个仪式嘛！”
“本周四下午，我们会在学校大礼堂召开寰宇助学基金成立仪式，全校师生代表都会出席！感谢寰宇集团的慷慨捐赠！”
“这个，请周总务必赏脸参加啊！”
张徽捂住听筒，看向自家老板。
周礼嘉本想直接拒绝。
可那个戴帽子口罩的姑娘，就藏在这所学校里。
五百万花出去，未必能真捞出来一个人。
可如果他亲自站在大礼堂的台上，俯视全场……
万一呢。
“告诉他。”周礼嘉说，“我会出席。”
……
同一时刻，华清大学，松柏公寓603。
周日傍晚，宿舍难得人齐。
管佩芮下午刚从社团回来，一推门就举着手机兴冲冲地喊：
“渔渔！其清！大新闻！学校要新设一笔寰宇助学基金，首期五百万！各个学院都能评！”
陈其清家里早就给她铺好了路，对成绩一贯佛系，闻言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哦，挺好的。”
“好什么呀，跟咱们没关系。”
管佩芮撇撇嘴，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我听学生会的说，评定的第一条硬指标是绩点！上学期咱们系满绩点可就两个人。”
角落里，高雅娴正在敷面膜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管佩芮没察觉，还在那儿乐呵，“那这奖学金，基本就是在渔渔和曾涛二选一了呗？”
“自从退……”管佩芮脑子一顿，很快接上，“运势褪变之后！渔渔不仅是直播火了，就连奖学金也送上门来了！嘿嘿！”
林多渔坐在桌前啃苹果，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苹果啃到一半时，身边的椅子突然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