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酱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但镜头前还得端着，嘴角勉强扯出笑意：
“愿赌服输，妹妹说吧，罚什么？”
林多渔眨眨眼，歪头看向自家公屏：“青山哥，你想罚什么呀？我想不到……”
【我自见青山：让她挂ID。】
【我自见青山：把“我是小鱼的手下败将”挂三天。】
弹幕一片嘻嘻哈哈。
【一胎八宝，老公求我别乱跑：哈哈哈哈山皇好记仇。】
【AA不吃香菜：什么记仇！山皇明明是报仇！】
林多渔呀了一声，咬了咬下唇，“青山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我自见青山：不会。你让她挂，就说是我说的。】
林多渔犹豫了好几秒，才怯生生地把这句话转达给对面：
“云酱姐姐……那个，青山哥说，让你挂个ID……”
“写'我是小鱼的手下败将'，挂三天。”
“对不起呀姐姐。”
林多渔声音越来越小，愧疚得眼圈都微微泛红，“我……我劝不住他……”
对面，云酱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
她算准了小姑娘不会怎么样，但偏偏对面来了个狠心的山皇。
她直播间里现在好几万人在线，随便罚是她自己说的。
要是她现在敢赖账，明天“云酱玩不起”的风声就能传遍整个猫音。
“……好。”云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愿赌服输。”
【小鱼别睡了：你们快看小鱼的表情！她都快愧疚哭了！】
【小鱼小鱼快快游：救命，我鱼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我自见青山：小鱼儿……你个笨蛋。】
林多渔垂下眼睫，吸了吸鼻子，再抬头时依旧是那副又软又温柔的样子：
“好啦，不打不相识！欢迎云酱姐姐下次再来玩。”
云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与风：山皇是在为小鱼出气？】
【我自见青山：风神也喜欢吃瓜？】
【与风：人之常情。】
【我自见青山：啧。】
之后的两小时，“我自见青山”又帮她赢了三把PK。
每把几乎都是碾压局。
公屏上已经磕疯了。
【小鱼小鱼快游：不得不说！山皇对小鱼是真的宠！】
【与风：磕到了。】
【我自见青山：风神这么闲？】
【与风：不闲。】
【我自见青山：那怎么还不走？】
【与风：……】
【与风：主播，你家榜一怎么还赶人呢？】
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眉心微蹙，纠结了老半天，憋出来一句：“青山哥……你不要这样嘛～”
榜一半天没有回话，反而是水友们纷纷替他表态。
【青山哥：丫头，说吧，要哪样？】
【青山哥：听你的，听你的，命都给你。】
【与风：……】
【与风：主播，我告状是让你骂他，不是让你奖励他。】
林多渔啊了一声，眼神有些迷茫，小脸急得泛红，“我……我没有。”
【我自见青山：闭嘴吧。】
眼见女孩委屈的瘪起嘴，屏幕前一个两个的男人反倒开始急了。
【我自见青山：小鱼儿，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与风。】
【与风：主播别哭啊，命都给你。】
【我自见青山：我看你真是太闲了，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小鱼小鱼快快游：风神风神，给我们小鱼加个牌子吧！这个鱼你入股不亏！】
林多渔抿着唇，梨涡浅浅地陷下去：
“游宝没关系的，风神能偶尔过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与风：即使是被白嫖也没关系吗？主播。】
【我自见青山：有关系。你快走吧。】
林多渔乖巧地摇了摇头。
“直播间的家人们能陪着小鱼直播，小鱼就已经很开心啦！不刷礼物也不影响小鱼喜欢你们哦！”
【与风 送出 璀璨星河】X1（1w音浪）
【与风：主播可以不要，我不能不给。】
【我自见青山：……6。】
林多渔眼眸亮了起来，激动地拍了拍手，“感谢风神哥！破费啦！”
她高兴的当然不是这一万分，而是礼物开了个头，有一就有二。
“与风”是猫音有名的乐子人神豪，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满级账号，常年晃荡在各个直播间。
“我自见青山”是猫音最仁慈的神豪大哥。自己没有守护的小主，只帮路人主播打PK。
林多渔仰起小脸，唱起了今晚的最后一首歌。
十二点五十，她准时下播。
这一晚，音浪六十万出头。
平台抽走一半，再扣掉税费，入账小三万。
林多渔退出猫音，往床上一躺，抱着手机，笑得眼睛弯弯。
有钱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同一时刻，帝都，寰宇大厦。
周礼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张徽把平板递过来：“周总，市政监控有初步结果了。”
“昨晚11点35分左右，酒店南侧路口有摄像头拍到了一位从帝景方向走出的年轻女性上了出租车。”
“因为她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监控拍不清她的正脸。”
周礼嘉转身接过：“车牌呢？查到了吗？”
“查到了，也联系到了司机。对方说，客人的目的地是华清大学东门。”
华清大学。
心脏跳漏了一拍。
小鱼账号的IP属地，就是帝都。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周礼嘉自嘲地摇摇头。
华清大学是什么地方？
国内top高校。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个学生，都是各省名次掐尖的天之骄子。
而他认识的小鱼，是个整日就靠大哥刷礼物挣点生活费的小主播。
周礼嘉收回思绪，淡漠道：“继续查。下车点周边的监控，全都查一遍。人既然是戴帽子口罩走的，就说明她怕被认出来。”
“你再联系一下华清校长。协助排查一下昨晚十二点左右在东门行踪诡异、可疑的女生。”
“好的周总。”
张徽转身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