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天大图书馆管理员，二十九岁。”
刀疤强吐掉嘴里的烟卷，用皮鞋尖碾碎，歪着脖子打量着牧野。
“昨晚在凯悦八楼，一脚把卫少踹进医院的那位猛人，就是你吧？”
牧野后背离开车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视线扫过堵死路口的八个人，顺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揣进上衣内袋。
“卫枭让你来的？”
“聪明人。”
刀疤强咧开嘴，脸上的刀疤跟着扭曲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卫少昨晚在急诊室缝针的时候发了话，五十万，买你两条腿。”
“兄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你要是识相，自己跪在地上把腿伸直了，我保证手底下利索点，一棍子下去绝对不补第二下，少受点罪。”
牧野往后退了半步，左脚脚跟抵住了身后老城区狭窄的青砖巷口。
这具身体三年前为了救唐倾城，被失控的货车撞伤过腰椎和双腿经脉，师尊澹台镜月出国前下了禁令，在彻底施针根除暗伤之前，绝不能动用古武真气，否则经脉寸断。
眼下只能靠肉身力量和搏杀技巧硬撑。
大马路上地方太宽敞，八个人一拥而上，他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必须进窄巷。
巷子只有一米五宽，最多只能容两个人并排动手。
“五十万？”
牧野一边说话，一边转身往青砖窄巷深处走。
“卫枭在凯悦拿两百万砸我都没砸动，到你们这儿就缩水成五十万了？”
“操，死到临头还敢耍嘴皮子！”
刀疤强脸色一沉，手里的铁棍往前一指。
“堵住他！打断四肢，出了人命算卫少的！”
呼啦一声。
八个壮汉提着铁棍冲进窄巷，杂乱的脚步声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牧野退到巷子中段的一处直角拐弯处，脚步陡然停住。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青皮混混刚拐过墙角，迎面就看见牧野站在半步之外。
“去死吧！”
左边那人双手握着镀锌钢管，抡圆了朝牧野的左肩砸下来，钢管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恶风。
牧野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直接切进对方挥棍的发力死角。
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拧，右肩顺势撞进对方怀里。
咔嚓！
腕骨错位的脆响声中，那人手里的铁棍脱手飞出。
牧野右手在半空中一把抄住下落的铁棍，看都不看右边扑上来的第二个混混，反手就是一棍横扫。
砰！
实心钢管结结实实地抽在第二个混混的腮帮子上。
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飞了出去，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撞在青砖墙上，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牧野动作没停，膝盖顶起，狠狠撞在第一个混混的胸口，将他顶飞出去，正好砸在后面冲上来的三个人身上，四个人滚作一团。
从交手到放倒两人，前后不过三秒钟。
跟在后面的刀疤强瞳孔一缩，脚步硬生生刹住。
“练家子？！”
怪不得卫少手底下那几个保镖昨晚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这小子的出手速度和准头，根本不是普通的图书管理员！
“都别单上！拿家伙一起砸！”
刀疤强吼了一嗓子，从后腰拔出一把弹簧刀，带着剩下的五个手下，排成两排堵死巷道，六根铁棍封死了牧野头顶、胸口和下盘的所有退路。
牧野握着铁棍，呼吸急促了几分。
刚才那两下爆发，后腰旧伤的位置已经开始像针扎一样泛起酸麻，连带着两条小腿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