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根铁棍砸在牧野横挡的钢管上，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管壁往下淌。
牧野借力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已经贴上了巷子尽头的死胡同砖墙。
退无可退。
“没劲儿了吧？”
刀疤强看出了牧野步伐虚浮，脸上重新露出狞笑。
他猛地往前一窜，手里的铁棍虚晃一招砸向牧野面门，逼得牧野举棍格挡的刹那，旁边两个混混同时矮身，两根实心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左一右，朝着牧野的双腿膝盖骨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膝盖骨当场就得碎成渣！
牧野旧伤发作，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麻木，根本来不及跳起闪避。
眼看带着冷光的实心铁棍距离膝盖只剩不到半尺。
呼——
头顶三米高的青砖院墙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衣袂破空的轻响。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下，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鹅毛，却带着千钧之势，直接插进牧野和那几个混混中间。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个弯腰砸牧野膝盖的混混，连人带棍被两脚踹中胸口，胸骨塌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七八米远，撞在巷口的垃圾桶上，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刀疤强脸上的狞笑僵在脸上，手里的铁棍还举在半空。
尘土落定。
牧野身前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立领风衣，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玉似的天鹅颈。
刀疤强看清是个女人，眼珠子一红，咬牙切齿地抡起铁棍就往她脑袋上砸：“臭婊子，找死！”
女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精准地夹住砸下来的实心钢管。
铁棍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女人手腕轻轻一震，一股暗劲顺着钢管传过去，刀疤强虎口炸开，整条右臂麻得失去知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紧接着，一只白色的平底软皮短靴抬起，踩在刀疤强撑在地面上的右手腕上，脚尖往下一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胡同里清晰可闻。
“啊——！”
刀疤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整个人疼得在泥地上打滚。
白衣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刀疤强疼得满地打滚，左手捂着断掉的右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剩下的三个青皮混混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
“操，就一个娘们，怕个屁！一起上！”
站在最左边的混混咬了咬牙，双手攥紧镀锌钢管，迎面朝商惊鸿的后脑勺抡了过去。另外两人同时发难，一个挥棍砸向她纤细的腰身，另一个从靴筒里拔出匕首，贴着墙根往她肋下捅。
墙头上趴着只野猫，被这动静惊得喵了一声，蹿上了对面的瓦房顶。
商惊鸿连头都没回。
踩在刀疤强手腕上的左脚借力一蹬，身形在半空中旋了半圈，白色风衣下摆甩出一道弧线。
啪！
右手手掌如刀，切在左边混混的手腕麻筋上。钢管还没落下一半就脱手往下掉，商惊鸿顺势五指一拢，抓住那人的头发往青砖墙上狠命一磕。
咚的一声闷响。
墙皮被撞掉一块，那人额头塌下去个血坑，顺着墙根滑坐下去。
另外两人的铁棍和匕首这时候才到。
商惊鸿身子往下一沉，避开横扫过来的铁棍，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顶在持刀混混的曲池穴上。那人整条胳膊顿时失去知觉，匕首当啷落地。商惊鸿左肘顺势往后一顶，撞在他的胸骨正中，同时右腿如鞭子般甩出，靴底正中第三个混混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