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我可以亲你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别紧张……给我……”
男人低声叹息，大手扣住姜栗的手腕，按在枕头两边。
“……我会很温柔。”
她身后的男人棱角分明，清隽硬朗，是那种硬帅。
鼻梁挺拔。
手大，骨节粗壮！
……
姜栗实在想不通，他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吗？不是有厌女症吗？
怎么能......这么可怕？
最后。
姜栗是……晕过去的……
她后悔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不会为了钱接这一单。
……（故事从这里开始）……
“姜小姐，请您往后退两米，您的呼吸影响到傅总看文件了。”
姜栗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个九块九包邮的笔记本，无语地看着对面。
准确地说，是看向那张挡在男人脸上的A4纸。
她进门快一个小时了，这位传闻中患有“厌女症”的傅家掌权人傅庭舟，连一个字都没施舍给她，更别提露脸了。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全程所有交流，全靠旁边站得笔直的私人助理代为“翻译”。
“特助先生，”
姜栗叹了口气，想抢救一下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单。
“麻烦你转告傅先生。既然老爷子花钱请我来，流程总得走一下，讳疾忌医是没用的……”
话音刚落，A4纸后面的人动了。男人屈起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叩了两下。
助理立刻会意，微笑着看向姜栗。
“姜小姐，傅总说，老爷子的钱您照拿，到点您就下班。他不需要心理干预，也没兴趣跟一个小丫头聊天。”
助理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傅总的原话是，让您省省力气。”
姜栗：“……”
行吧。不配合的患者她见多了，这么费助理的还是头一个。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五十九分，六十分。得嘞，时间到。”
姜栗利落地合上本子，站起身。
“替我谢谢傅总。虽然今天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见，但我还是想说，”
姜栗顿了顿，语气诚恳：“祝您看文件愉快。”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笑话！她就是个半吊子医生，因为缺钱才出来接私活。要不是金主给得多，谁愿意来这儿看人冷脸？
出了傅家大宅，姜栗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给室友叶雯拨了电话。
“雯雯，你这表叔也太难搞了吧！”
姜栗边往公交站走边吐槽。
“全程一句话不说，拿张破纸挡着脸，全靠助理传话。我这第一单算是黄了。”
电话那边，叶雯笑得幸灾乐祸。
“知足吧，至少没被赶出来。我表叔那脾气，平时我都不敢靠近他三米以内。这次要不是我舅爷爷死逼着他，加上我强烈推荐，你连他家书房门都进不去。”
“黄了就黄了呗，”叶雯无所谓道。
“反正老爷子是按次结账。你想想，一小时两万！够你在学校外面租个精装一居室了，不亏！”
听到“两万”，姜栗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她摸了摸兜里刚到手的银行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你说得对。”她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管他呢，钱给够就行。下回他就是套个麻袋见我，我也能坐那儿给他念一小时清心咒。”
挂了电话，夜风一吹，姜栗冷静下来。
她想起叶雯以前八卦过傅庭舟的事。
三十六岁，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严重厌女，小时候受过刺激——亲眼撞见母亲出轨。
这种事，对一个心智还没成熟的孩子来说，确实是毁灭性的打击。
作为心理医生，姜栗明白，傅庭舟宁愿拿纸挡着脸也不看她，其实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机制。
想到这，姜栗脚步慢了下来，心里莫名有点心虚。
那可是一小时两万啊。她要是每次去就干坐着倒计时，这钱拿得也太亏心了。
“不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姜栗在心里嘀咕。下次去，怎么也得想办法找个突破口。
就算治不好他的病，好歹让他把挡脸的纸放下，总不能真当个骗钱的混子吧。
坐公交车瞎琢磨了一路，姜栗回到了家门前。
说是家，其实顶多算个落脚点。每次进门前，她都要深吸两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进去。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张油腻地脸就凑了过来。
是她那个异父异母的“好哥哥”——陈子皓。
“妹妹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陈子皓笑呵呵地迎上去，手顺势就往她胳膊上搭。他身上的气味直往她鼻子里钻，姜栗胃里一阵翻腾。
她忽然有点理解傅庭舟的“厌女症”了，因为她现在就挺“厌男”的。
但她不能翻脸。
姜栗垂下眼，往旁边侧了半步，假装低头找拖鞋，正好避开了那只手。
陈子皓摸了个空，手僵在半空，干笑一声收回去，在裤腿上搓了搓，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去了餐厅。
母亲李月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随口招呼。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继父陈家明也从书房走出来。一家四口围在逼仄的小餐桌旁，没人说话，只有低头吃饭的动静。
姜栗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余光瞥见，对面的陈子皓又在时不时偷瞄她。
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盯得她后背发凉。
姜栗忍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开口。
“妈，我想搬出去住。”
桌上的咀嚼声停了。
李月梅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女孩家在外面租房多不安全。再说家里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非得出去花那冤枉钱！”
姜栗捏着衣角，没吭声。
怎么解释？
难道当着全家人的面直说，陈子皓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黏糊？
说他总借着“兄妹闹着玩”的由头，不是想摸她的头，就是不分轻重地往她身上靠？
还是说，她晾在阳台的内裤，这半年里莫名其妙丢过三次？
说不出口，而且没用。
这种事没抓着现行就是笔烂账。
真摊开了，李月梅不仅不会信，还会骂她神经敏感、挑拨家庭关系。
甚至反过来数落她——“你哥那是关心你，别不知好歹”。
姜栗把心里的憋屈咽回肚子里，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我马上大四要实习了，想在市区租个单间，以后找工作和通勤都方便。”
“找工作也不差这点通勤时间。”陈子皓突然接了腔。
他端着碗，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姜栗脸上，语气温和得像个亲哥。
“栗栗，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外面多危险。住在家里，平时还有我和爸妈照顾你，有什么不好？”
“照顾”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听得姜栗汗毛直立。
她懒得看他，抽了张纸巾擦嘴。
隔着裤子口袋，她下意识摸了摸那张刚拿到手的银行卡。
钱是人的胆，这话一点不假。有这两万块钱兜底，她现在腰杆子都是硬的。
“我已经决定了，下周就去看房。”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说完，她没理会桌上三人各异的脸色，直接推开椅子回了房间。
“咔哒”一声，熟练地反锁。
隔着一道门板，李月梅带着怨气的声音立刻在客厅响了起来。
“你看看她！这死丫头，现在真是翅膀硬了，说一句顶十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