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史密斯先生，请看我的指尖。”
夏晚星微微一笑，昨晚林耀用系统兑换的【工业展示速成卡】赋予了她肌肉记忆。
她弯下腰，先把还卡在导轨缝里的那个银裙车模一把拽了出来，顺手把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拔出来扔到台下。
哐当一声，高跟鞋砸在赵虎脚边。
赵虎吓得一哆嗦，脖子缩得更低了。
夏晚星转过身，赤着脚走到主控面板前。
她没看说明书，十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跳动。
哒哒哒哒——
一串复杂的G代码补偿参数在屏幕上滚过。由于按得太快，最后一个回车键她指甲滑了一下，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她面不改色地补按了一记。
随后，她从展台侧面的道具盒里，拿出一枚生鸡蛋，直接卡进了加工台面的三爪卡盘中央。
台下的刘副总看傻了，扯着嗓子喊：“你疯了！五轴铣刀一万二千转，碰上鸡蛋还不炸得满台子都是蛋黄！”
夏晚星根本没理他，右手食指按下绿色的循环启动键。
嗡——
主轴再次高速旋转起来。
这一次，夏晚星没有退到安全线外。
她站在距离刀头不到半米的地方，随着机械臂下压的轨迹，双臂缓缓舒展开来。
机械臂向左偏转三十度，她便以左足为轴，拧腰回眸，青丝甩出一道弧线；机械臂向下进给0.5毫米，她的指尖便在半空中虚点一下，像是在引导那头钢铁巨兽。
一刚一柔。
冰冷的银灰色重型机床，硬生生被她跳出了一股子缠绵的韵味。
台下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昼，连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都忘了换肩。
在刀头触碰到鸡蛋壳的瞬间，夏晚星一边保持着单腿后仰的舞姿，一边用流利的英语开口，声音清脆地传遍场馆：
“泰山五轴联动中心，主轴最高转速两万四千转，定位公差正负零点零零二毫米，重复定位精度零点零零一毫米，热变形补偿系统已实时介入……”
滋滋滋——
轻微的磨削声响起。
合金刀头在薄脆的生鸡蛋壳表面高速游走，白色的蛋壳粉末飞溅出来，沾在夏晚星灰色的西装袖口上。
三十秒后。
夏晚星一个利落的收势，手臂定格在主控台上方。
机床主轴同时归位停转。
前排的史密斯先生顾不上礼貌，直接双手撑着展台边缘翻了上去，凑到三爪卡盘前，掏出随身带的放大镜低头细看。
只见那枚生鸡蛋表面，被铣削出了一朵立体感十足的繁复玫瑰花纹。
蛋壳最薄的地方已经被削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里头晃动的蛋清，但最里面那层薄如蝉翼的鸡蛋内膜，完好无损，连一滴蛋液都没渗出来！
“上帝啊……”
史密斯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起头看向夏晚星，“我走遍了汉诺威和芝加哥的工业展，从没见过有人能用身体把机床的运动逻辑展现得这么直观！”
他转过身，啪啪啪地用力鼓起掌来。
身后的四个德国工程师也跟着起立鼓掌，掌声在三号馆里轰鸣回荡。
“张厂长！”史密斯冲着台下喊道，“不用去车间看样机了！就这个型号，我们欧洲采购团当场签三台，总价一千万人民币！现在就拿合同来！”
一千万！
张厂长嗓子眼发堵，整张脸涨得通红，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在地上，里头的茶叶沫子撒了一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展台，死死握住史密斯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签！马上签！法务，快拿合同！”
等史密斯在采购意向书上签下名字，张厂长转过身，看着正在穿高跟鞋的夏晚星，又看了看台下一脸淡定的林耀。
他一把夺过旁边主持人的麦克风，对着全场媒体大声宣布：
“今天这笔一千万的跨国订单，头功归辉煌人力的夏晚星小姐！我代表泰山重工董事会决定，按最高销售提成标准，当场奖励夏晚星个人十万元现金支票！另外，我们泰山重工未来三年所有的国内外展会公关、外商接待，全部独家外包给辉煌人力！”
哗——
台下彻底沸腾了。
刚才还骂夏晚星是厂妹的那个银裙车模，捂着摔青的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刚刷的墙皮。
张厂长低头看见台下的刘副总，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刘建军！是谁让你绕过厂办，找这种连导轨都敢踩的野鸡模特队进场的？差点毁了厂里一千万的大单！从现在起你给我停职反省，滚回厂里写检查去！”
刘副总浑身一颤，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赵虎一眼：“都是赵虎这个王八蛋硬塞给我的……”
“保安！”张厂长大手一挥，“把赵虎还有这几个穿得乱七八糟的女人，全给我轰出会展中心！以后泰山重工方圆五百米内，不准这帮人靠近！”
四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展馆保安冲上来，一人架住赵虎一条胳膊。
赵虎脚尖离地，两只皮鞋在空中乱蹬，还不忘回头冲林耀喊：“林耀你等着……哎哟别拧我胳膊！”
林耀连眼皮都没往赵虎那边抬一下。
因为就在张厂长把那张十万元的现金支票递到夏晚星手里的瞬间，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炸成了烟花：
【叮！SSR级奇才夏晚星首秀封神！成功激活“高端展会演示官”岗位！】
【核定首月薪资总额：10000元底薪+100,000元提成奖金=110,000元！】
【15倍暴击返利实时结算中……】
【恭喜宿主！1,650,000.00元（一百六十五万）巨额返利已通过合法跨国贸易咨询渠道，打入您的8848储蓄卡！】
嗡——
裤兜里的手机震得大腿发麻。
林耀掏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锁屏上的银行短信。
【……活期余额：1,779,500.00元。】
一百七十七万九千五百块！
昨天上午接手辉煌人力的时候，抽屉里只有三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不到三十个小时，他已经是手握近两百万现金的大老板了！
台上的夏晚星双手捧着那张十万块的支票，踩着高跟鞋小跑着下台，因为跑得太急，右脚踝拐了一下，被林耀伸手一把扶住胳膊。
“慢点，脚不要了？”林耀说。
“林总！十万块！张厂长真给我开了十万块！”夏晚星把支票举到林耀面前，手指头都在抖，眼眶红了一圈，“我以前在歌舞团跳一年首席，攒下来的钱还没这一张纸多！林总，这钱有一半得归公司……”
“归什么公司，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提成全归你个人。”
林耀把支票推回去，顺手帮她拍掉袖口上沾着的白色鸡蛋壳粉末，“走，收工了，带你去江城大酒店吃顿好的，庆祝咱们夏大首席旗开得胜。”
夏晚星使劲点了点头，把支票小心地折好塞进西装内袋，还用手在胸口按了按。
两人刚走出三号馆的大门，还没下台阶，林耀手里握着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来电显示：周慧兰。
林耀按下接听键：“喂，慧兰姐，公寓那边家具进场了？正好，中午一起来江城大酒店吃饭。”
“耀哥，饭先别吃了，你快回红星电子厂仓库一趟！”
电话那头没有半点喜悦，周慧兰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寒意，背景里还能听见男人的呵斥声和年轻工人的哭喊声。
“我今天早上在后勤部查那个马大成留下的旧账时，顺手核对了一下厂里的贵重物料库，发现上个月底库房少了一批价值五十万的进口主控芯片！结果我刚去仓库调监控，厂里的保卫科长已经带人把仓库堵了，正按着咱们昨天刚招进来的五个老实普工签认罪赔偿书呢，非说芯片是咱们的人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