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猛扛着野猪，刚进坝子村，就招人眼了。
村口大槐树底下，几个婆娘媳妇正凑堆纳鞋底、嗑瓜子，扯东家长西家短。
“哎哟喂！这不是傻牛吗？”
“老天爷，这怕不是后山那头祸害庄稼的野猪王？让这傻子给弄死了？”
“傻牛，你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儿？夜里头是不是也这么猛啊？”
几个婆娘凑上来，围着牛大猛转圈圈，眼神往他大裤衩上瞟不停。
“嘿嘿，山上捡的死猪。”
牛大猛傻咧着嘴，把野猪往地上一扔，砸起一片黄土。
“捡的？”
一个胖婶子撇撇嘴：“我看你是挺能捡的，咋不捡个媳妇回来？瞅你那裤衩子，都破的漏风了，也没人给你缝缝！”
旁边几个娘们儿顿时笑成一片。
“傻牛，你天天穿这条大花裤，也不见换，是不是藏着什么好东西，给婶子们开开眼呗？”
坝子村这些老娘们，平日里闲着没事，就爱拿牛大猛开涮。
反正他傻，听不懂，逗弄两句解闷。
可今儿不一样。
牛大猛心里门清，还能不知道这些娘们心里那点小心思？
既然想看，俺就让你们看个够！
“嘿嘿，好哇。”
牛大猛傻笑着挠挠头，真就把腰带一松。
“哎哟！”
村妇们吓了一跳。
就见这傻小子转过身去，对着老槐树，哗啦一下。
“呸！不要脸！”
“臭傻子，大白天的耍流氓！”
村妇们嘴上骂得凶，一个个眼珠子却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谁也不舍得挪窝。
有个新嫁过来的小媳妇，看得手里的针扎了指头都不知道疼。
“啧啧……”
马兰花咂了咂嘴：“这傻小子，真是个牲口转世。”
“谁说不是呢。”
旁边婆娘压低嗓门：“我家那死鬼有这本事，我都烧香拜佛了……”
话没说完，自个儿先臊得捂了嘴。
一群婆娘笑得前仰后合。
牛大猛系好裤腰带，没心思跟她们闹腾。
他弯腰拍了拍猪屁股，傻嘿嘿地说：“等俺把猪拾掇了，到时候分肉给你们吃！”
“真的假的？”
“傻牛说话算话不？”
“算话！俺啥时候骗过人！”
村妇们一听有肉分，个个眉开眼笑。
“哎哟，傻牛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回头嫂子给你说个媳妇！”
牛大猛嘿嘿两声，扛起野猪就走。
媳妇不媳妇的，他不稀罕。
他心里头，这会儿正惦记着何杏儿。
昨晚那口肉馍馍的滋味，一想起来，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
那是他牛大猛头一个女人。
更是让他开了窍的大恩人。
没有她，就没有纯阳传承，就没有他今天这一身本事。
肩上这么大头野猪，怎么都得先给杏儿姐送去，让她也尝尝荤腥。
可刚到院门口，他就听见里头传来动静。
“救命！来人呐！救命啊！”
是杏儿姐的声音！
牛大猛脑子嗡的一下，火气噌地蹿上了天灵盖。
他把野猪往门口一撂，一脚踹开院门。
院子里头，刘麻子正把何杏儿摁在灶房门口，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往她衣裳里头伸。
何杏儿拼命挣扎，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衣裳都让扯乱了一半。
“小贱货，昨晚让那傻子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儿村里人都下地去了，我看谁还能来救你！”
刘麻子一脸淫邪，喘着粗气往何杏儿脖子上啃。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谁！”
刘麻子刚回头，就看见一只砂锅大的拳头迎面砸来。
“哎哟！”
这一拳正中鼻梁，刘麻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屋里的脸盆架，叮铃咣当摔了一地。
“牛大猛？又是你？！”
刘麻子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眼冒金星，看清来人后，脸都绿了。
牛大猛两眼冒火，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刘麻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
“你欺负杏儿姐，俺打死你！”
说完，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刘麻子被打得脑袋嗡嗡响，嘴角淌血，门牙都松了。
“你、你个臭傻子……你敢打老子……”
刘麻子喘不上气，脸憋得紫红。
“俺打的就是你！”
牛大猛脚下猛地一使劲，咔嚓一声，刘麻子肋骨差点断了两根，疼得嗷嗷叫。
“你欺负杏儿姐，俺就打死你！”
牛大猛抡起拳头又要砸。
“别！别打了！”
刘麻子吓得魂飞魄散，两只手乱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牛大猛哪肯停，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刘麻子整个人缩成个虾米，从屋里滚到了院子里。
刘麻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松了一颗。
他好不容易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子，指着牛大猛，手指头直哆嗦。
“好……好你个傻牛！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刘！”
撂下这句狠话，刘麻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何杏儿靠在灶房门框上，衣裳还乱着，头发散在脸颊边，胸口一起一伏。
看见牛大猛进来，她又惊又喜，接着眼里就泛起了水光。
“傻牛……你、你怎么来了？”
“杏儿姐，俺饿了，俺还想吃肉馍馍。”
牛大猛挠了挠后脑勺，傻呵呵地笑着。
何杏儿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她嗔骂着，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昨晚还没够？让你吃上瘾了是吧？”
嘴上骂着，可那声音软得跟棉花似的，眼波儿都快漾出水来了。
昨晚那档子事儿，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这傻小子看着憨，那股子牛劲儿，真是要人老命，到现在腿肚子还是软的。
这会儿再瞧着他这副傻样，心跳得更加厉害，咚咚咚的，像有只小鹿在胸口乱撞。
她偷偷瞅了眼外头。
日头正高，村里人都在地里干活，四下里静悄悄的。
何杏儿咬了咬嘴唇，心里头那股子火苗子噌噌往上窜。
她咬了咬牙，伸手拽住牛大猛的胳膊。
“进来。”
何杏儿把他往屋里一拉，反手就把门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