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东盯着徐丽蓉的身段。
他没急着扑上去，也没有说那些急色的话，转身走进灶房。
划拉一根火柴，点燃了灶膛里的干柴，木柴劈啪作响，火光映亮了他半张脸。
水开了。
铁锅里咕嘟咕嘟冒出大团热气。
叶东拿水桶兑了半桶温水，提着走回堂屋，放进里屋的隔断里。
“嫂子。”
“先洗洗吧。”
“大热天的，一身汗，黏在身上不舒坦。”
徐丽蓉咬着红唇，抬头看了叶东一眼，眼睛里闪过惊讶，随后细碎地点了点头。
抱着木盆，钻进了那道用塑料布拉起来的隔断里。
水声哗啦啦响起。
叶东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端起桌上那瓢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水凉透顶。
却根本压不住他丹田里往上窜的火气。
那块薄旧的塑料布，被煤油灯的光一照，变得半透明。
一道曼妙惹火的剪影清晰地映在上面。
起伏的山脊。
饱满的弧线。
水瓢舀起水，哗啦啦浇下去。
水珠顺着剪影的轮廓滑落，一上一下。
每一次撩水的动作，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简直就像一根羽毛，不断撩拨着人的神经。
叶东喉结上下滚了滚，呼吸越来越重。
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那股带着体温的胰子香，顺着塑料布底下的缝隙，直往他鼻子里钻。
勾人。
要命。
没过多久。
水声停了。
塑料布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徐丽蓉没带换洗衣裳。
原本那件花衬衫早就沾了灰汗，根本穿不上身。
布帘子被掀开。
叶东抬起头，呼吸停了一瞬，徐丽蓉裹着他平日里常穿的那件宽大白衬衣走了出来。
男人的衬衣穿在女人身上，大得离谱。
肩膀垮在两边，松松垮垮。
下摆只勉强遮住大腿根。
往下，是两条笔直匀称的美腿。
白得晃眼。
水珠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滚，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锁骨上，几缕发丝贴着细腻的脖颈。
领口那几个扣子根本扣不紧。
呼之欲出的压迫感，看得人口干舌燥。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还没等叶东反应过来。
扑通。
徐丽蓉双膝一软，直直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嫂子！”
叶东刚要起身。
两行清泪从徐丽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涌出来。
泪珠子砸在地上，洇开两团水渍。
“东子！”
“你救救我！”
徐丽蓉仰起梨花带雨的俏脸，单薄的肩膀抖个不停。
“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二蛋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他就是个畜生！”
“我嫁进李家两年，天天起早贪黑，被他们当干活的牲口使唤。”
“现在……现在还要把我当工具，配种……”
徐丽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十二万八的债，就像一座大山压着我。”
“东子，你要是能帮我还上，把我从这火坑里拉出来。”
徐丽蓉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眼泪，眼神里透着决绝。
“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皱一下眉头！”
叶东心口咚地狂跳了一下。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这么俊俏的女人，硬生生被逼得连脸面都不要了。
那群王八蛋！
叶东大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徐丽蓉的胳膊。
“起来！”
手掌刚触碰到徐丽蓉温软的手臂，那肌肤滑腻得像一块刚刚出水的玉。
微凉，却又带着惊人的弹力。
两人同时僵住。
徐丽蓉抬起头，呼吸打在叶东的手背上，烫得发麻。
就在这暧昧到了极点的当口。
“哐当——！”
院门传来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巨响。
腐朽的木门栓直接被外力粗暴地踹断，碎木屑飞进院子里。
“臭婊子！”
“老子打死你个骚货！”
二蛋喝得东倒西歪，手里拎着只剩半瓶的二锅头，红着眼睛冲进院子。
这货半路去了小卖部，没找着狐朋狗友。
一个人蹲在村口连灌了半瓶劣质白酒，越想越窝火。
借着酒劲，这孙子居然折返了回来。
二蛋一头撞进堂屋。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里的弦直接崩断。
煤油灯下。
自己的媳妇，全身上下就套着叶东的白衬衣。
大半截白花花的大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外头。
孤男寡女，拉拉扯扯，手还抓在一起。
二蛋那极度扭曲的自尊心彻底炸了。
醋意混合着窝囊气，烧干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老子让你来借种，没让你来发骚！”
“我弄死你个下贱胚子！”
二蛋扬起手，一把将手里的玻璃酒瓶砸在墙上。
啪！
玻璃碴子四下飞溅，酒水洒了一地，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两步并作一步跨进屋，高高扬起巴掌。
对准徐丽蓉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就狠狠扇了下去，巴掌带起一阵风声。
徐丽蓉吓得惊叫一声，死死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下。
半空里。
一只钳子般的大手死死卡住了二蛋的手腕，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叶东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冷得掉渣。
“动她一下试试。”
“反了你了！”
二蛋拼命挣扎，嘴里狂喷恶臭的酒气。
“老子花十二万八买的媳妇，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个死劳改犯也敢拦老子？”
“我今天连你一块儿废了！”
二蛋借着酒劲，抡起另一只拳头直奔叶东面门砸来。
叶东嗤笑一声，丹田内的金色真气疯狂涌入右臂，肌肉贲张，青筋一条条暴起。
他根本不躲，后发先至，直接抡圆了巴掌。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炸响，这声音比刚才的碎酒瓶还要响亮十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叫。
二蛋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双脚直接离地。
一百来斤的身体在半空中陀螺一样转了足足三圈。
“噗！”
一大口夹杂着碎肉的鲜血喷出，在墙上糊出一大片暗红。
三四颗带血的后槽牙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二蛋像条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墙角，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翻着白眼。
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抽搐了两下，直接晕死过去。
徐丽蓉缩在墙边，吓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看了看地上不知死活的二蛋，再看看站在屋中央如同一尊杀神的叶东。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双腿一软，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一把从背后死死抱住叶东的腰。
滚烫的眼泪像决堤的水，疯狂涌出来，泪水浸湿了叶东的后背。
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却又烫得惊人。
“东子……”
“吓死我了……我以为他要打死我……”
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湿背心，两团惊人的柔软紧紧挤压着叶东的后背。
那毫无保留的依靠，带着一种将性命托付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