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院子里的鸡开始打鸣。
陈朝阳睁开眼，怀里的苏玥柔还睡着，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
昨晚折腾得狠了，姑娘累坏了。
他没动，就这么搂着她，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划着。
苏玥柔动了动，眼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看到陈朝阳正盯着自己，脸腾地红了。
“朝阳哥，你醒多久了？”
“没多久。”陈朝阳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再睡会儿。”
苏玥柔摇摇头，撑着炕沿坐起来，薄被滑下去，露出白净的肩膀。
她赶紧拉起被子，脸红得滴血：“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用，你歇着，我自己来。”陈朝阳按住她的肩膀，“昨晚累着了。”
苏玥柔咬着嘴唇，小声说：“可是……我是你媳妇儿，做饭是应该的。”
“听话。”陈朝阳捏了捏她的脸，翻身下炕。
穿上衣裳出了门，院子里的水缸边上，爹陈大山正在洗脸。
看到儿子出来，陈大山抬头：“这么早就起了？”
“嗯，想去码头那边转转。”陈朝阳走到灶台边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五个白面馒头，又舀了一瓢灵泉水烧开。
陈大山擦着脸上的水，走过来看了一眼：“又是白面馒头？儿啊，这得多少钱？”
“爹，您别管这个。”陈朝阳把馒头放进蒸笼，“以后天天吃。”
陈大山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馒头蒸上，陈朝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腊肉，切成薄片，炒了一盘。
油香味飘满整个院子，隔壁陈婶又探头过来：“哟，朝阳家今天又吃肉？”
“陈婶，您吃了吗？”陈朝阳笑着应了一声。
“吃了吃了。”陈婶嘿嘿笑着，眼睛往灶台上瞟，“你家最近伙食这么好？”
“托人从县城带回来的。”陈朝阳随口编了个理由。
陈婶点点头，又问：“我听说，林满仓昨天找你了？”
“嗯，捕捞队的事儿。”
“哎呀，那可是好事儿！”陈婶眼睛一亮，“捕捞队的名额，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小子有福气。”
陈朝阳没接话，端着菜进了屋。
苏玥柔已经穿好衣裳，正坐在炕边纳鞋底。
看到陈朝阳端着菜进来，赶紧放下针线：“朝阳哥，我来端。”
“坐着别动。”陈朝阳把菜放在炕桌上，又出去端了馒头和粥。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着白面馒头和腊肉。
饭吃到一半，院门被敲响了。
“朝阳哥，你在家吗？”
是陈小翠的声音。
陈朝阳放下碗，走到院子里开门。
陈小翠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朝阳哥，我爹让我来叫你。”
“林叔找我？”
陈小翠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爹昨晚跟队长说了，队长同意让你进捕捞队了。今天上午要去队长家里，把名册上的名字填上。”
陈朝阳眼睛一亮：“这么快？”
“可不是嘛。”陈小翠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爹说了，你那手艺，不进捕捞队可惜了。队长也觉得现在队里缺年轻劳力，就答应了。”
“那太好了。”陈朝阳转身冲屋里喊，“爹，娘，林叔让小翠来叫我，说捕捞队的事儿定了。”
屋里传来林素芬惊喜的声音：“真的？”
陈大山也走出来，脸上全是笑：“小翠，替我谢谢你爹。”
“陈叔，您客气啥。”陈小翠摆摆手，“朝阳哥有本事，我爹也是看中了他的手艺。”
正说着话，巷子口传来一阵吵嚷声。
“陈朝阳那个王八蛋呢？给老子滚出来！”
是赵黑塔的声音。
陈朝阳眉头一皱，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赵黑塔带着四五个人，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跟赵黑塔有几分像，脸上也是一副凶相。
陈小翠脸色变了：“是赵铁蛋，赵黑塔的表弟。”
话音刚落，赵黑塔已经走到院门口。
看到陈朝阳，眼睛眯起来：“哟，陈秀才在家呢？”
陈朝阳没说话，站在门口挡住院子。
赵铁蛋上前一步，指着陈朝阳的鼻子：“陈朝阳，你他妈什么意思？老子捕捞队的名额，凭啥让你顶了？”
“名额是林叔和队长定的，你有意见找他们去。”陈朝阳声音平静。
“放你娘的屁！”赵铁蛋啐了一口，“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也配进捕捞队？老子在码头干了三年，凭啥被你顶了？”
赵黑塔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小身板，下了海还不得喂鱼？”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都站在巷子口看热闹。
陈大山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沉下来：“赵黑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黑塔冷笑，“陈大山，你儿子抢了我表弟的名额，你说什么意思？”
“名额是队长定的，关我儿子什么事？”陈大山声音有点抖。
“呸！”赵铁蛋指着陈大山的鼻子，“还不是你家那个不要脸的娘们儿，天天往林满仓家跑，吹枕边风吹来的！”
“你他娘的说谁不要脸？”陈大山脸涨得通红。
“说谁谁知道！”赵铁蛋越说越过分，“林素芬那个老娘们儿，还勾搭……”
话没说完，陈朝阳动了。
一步跨出去，右手抬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巷子。
赵铁蛋整个人被扇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转了半圈，砰地摔在地上。
嘴角流出血，两颗牙齿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黑塔瞪圆了眼睛：“你敢打人？”
陈朝阳甩了甩手，声音冰冷：“再敢胡说八道，下次打掉你满口牙。”
赵铁蛋捂着脸，半天没爬起来。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地痞回过神，冲上来要动手。
陈朝阳上前一步，右手抓住最前头那人的衣领，往旁边一甩。
那人身体腾空，撞在院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哼都不哼。
三倍体质的力气，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剩下几个人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赵黑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陈朝阳：“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扶起赵铁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巷子口围观的村民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陈朝阳这一巴掌，把赵铁蛋打飞了？”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你没看见吗？那一甩，直接把人扔墙上了！”
“赵黑塔这回踢到铁板了。”
陈小翠站在一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全是崇拜。
陈大山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眶有点红：“儿啊……”
“爹，没事儿。”陈朝阳扶住爹的胳膊，“谁敢欺负咱们家，我就让他知道后果。”
林素芬在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满巷子的人，脸色有点白：“朝阳，你没事儿吧？”
“娘，我没事儿。”陈朝阳走过去，“您放心，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咱们家了。”
人群里，几个捕捞队的老渔民站在那儿，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朝阳，小声嘀咕。
陈朝阳站在院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沉。
今天这一巴掌，只是开始。
想要真正在村里站稳脚跟，光靠拳头还不够。
明天凌晨那只三斤多的大龙虾，还有后天的出海，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