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继续往前走。帝藏中宝物太多，他不可能一件件看，但系统面板给了他最大的便利。
每当他的目光扫过光团，系统便会自动显示物品信息：
【九转回天丹·八品圣丹·可修复经脉损伤，重塑道基，生死白骨。】
顾长渊脚步一顿。
九转回天丹。
修复经脉损伤。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陛下？”萧天战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
顾长渊收回目光，带着几分失望之色。
八品圣丹虽强，可惜无法修复自己身体。
九阳龙体被废时，敌人用的是苍澜帝朝的秘术“万蚀碎脉咒”，那种腐蚀之力已经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除非帝丹或仙药，或者其解药，否则无法根除。
他早就知道了，要是能治，自己以前早就治了。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想来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直接放入储存戒指里，继续往前走。
【帝极淬体诀·圣阶上品功法·以龙气淬炼肉身。】
【天罡破阵弓·初级圣器·可轻松破圣境护体罡气，圣阶阵法。】
【八品·万灵血芝·天材地宝·可大幅提升气血之力，对肉身有奇效。】
顾长渊一路走，一路收。
他拿的全是现阶段能用得上的东西，尤其是针对自己经脉尽碎、修为全无的特殊情况。
萧天战跟在身后，忍不住开口：“陛下，帝藏深处应该还有帝器碎片和准帝阶功法，要不要……”
“不急。”顾长渊摇头，“朕现在连淬骨境都不到，拿了也用不了，而且，我现在也拿不了。”
里面的东西，不是想拿就那的，特别圣器以上的物品，都是有禁制保护，他现在的身体恐怕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顾长渊顿了顿说道。
“不过萧天战，你的修为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萧天战微微一怔。
顾长渊从光团中取出一部功法玉简，扔给了他。
“《天罡战体》，圣阶极品功法。你卡在大圣境六重天太久了，用这个突破。”
萧天战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眼，虎躯猛震。
这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天戒卫统领，主修的就是杀伐与肉身，而《天罡战体》正是以战养战、越战越强的路子。
“陛下……”
“还有这个。”顾长渊又扔给他一枚紫金色丹药，“破帝丹，九品·极品圣丹。突破准帝境时服用，成功率提升五成，用来突破圣王境后期想来绰绰有余。”
萧天战握着丹药的手都在发抖。
他困在圣王境六重天已经八十多年了。
今天终于有了突破的希望。
“属下……叩谢陛下！”
萧天战重重跪地，额头贴着地面。
顾长渊摆了摆手，继续往前。
他的步伐比方才慢了些，脸色也更加苍白。
虽然吃了十枚增血丹，但精血的亏损不是一时半刻能补回来的。
“陛下，该回去了。”萧天战起身跟上，神色担忧，“您的身体……”
“再走一段。”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前方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团上。
那光团比之前所有的都大，其中封着一座巴掌大小的白金色宫殿模型，通体流光溢彩，隐约有帝威流转。
“这是什么？”
他伸手探入光团。
【太衍帝宫·帝器胚胎：还未完全淬炼。当前品阶：准帝器（可淬炼成长为帝器）】
顾长渊瞳孔猛缩。
准帝器！可为什么没有禁止保护，也没有帝器威压。
难道是还么有锻造成型的原因？
虽然用不了，但只要能拿走，以后时机到了就可以拿来返还。
他一把将白金色宫殿收入囊中，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回。”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星河与云雾，走出石门。
石门在二人身后缓缓合拢，青铜古壁上的“顾”字也恢复了暗淡。
帝藏再次沉寂。
走出始祖殿时，阳光刺得顾长渊眯起了眼。
他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这一次帝藏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萧天战。”
“属下在。”
“朕要你，用《天罡战体》和破帝丹突破大圣后期。用最短的时间突破，朕要看到一个全新的天戒卫统领。”
“属下领命！”
顾长渊没有回寝宫。
他转了个方向，朝着昭阳殿走去。
萧天战愣了一瞬，“陛下，您不回宫歇息？”
“歇什么歇。”顾长渊头也不回，“朕看看后宫佳妃。”
萧天战跟在顾长渊身后，一路跟到紫宸殿门口。
“陛下，属下去哪跟着。”
“你跟什么跟。”顾长渊回头看他，“朕让你去突破，忘了？”
萧天战脚步一顿。
确实该立刻闭关，《天罡战体》和破帝丹在手，多耽搁一天便多一分变数。
可陛下身边没个护卫，他放心不下。
“属下明白。”萧天战沉默片刻，抬手打了个手势。
暗处两道黑影无声浮现，圣人境巅峰气息。
“跟着陛下，寸步不离。”
“是。”
顾长渊没再管他，转身朝昭阳殿走去。
身后跟着两个天戒卫和几个侍女，是曹淳死后临时调来的，天戒卫筛选过的清白之人。
清晨的帝宫安静得过分。
宫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几个洒扫太监远远看见他，慌慌张张跪下行礼。
顾长渊没理会，脚步不疾不徐，穿过宫门，花园。
昭阳殿在帝宫东侧，离紫宸殿不过一里地，是后宫中距离帝王寝宫最近的宫殿。
这是昭妃沈清漪入宫时她亲自选的位置，四年来从未变过。
走到昭阳殿门口，顾长渊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自己停下了脚步。
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他来到这里。
殿门半敞，院中传来清脆剑鸣。
他抬手止住要上前通报的侍女。
“陛下，奴婢去叫娘娘……”
“不用。”顾长渊目光越过门缝望进去，“朕就这样看看就行。”
院中，一道素色身影正舞剑。
沈清漪穿了一身月白练功服，衣料轻薄贴身，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身形。
腰间青色丝绦束得极紧，长发用一根木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晨风吹动颈侧碎发，阳光下泛着柔光。
她的五官生得极好。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色浅淡莹润。
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清透到极致的明净。
她的美安静、内敛，像北境雪山之巅那一捧最干净的初雪。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温润，能倒映出整个天空。
此刻专注地盯着手中长剑，眸子微凝，便从那份安静中透出一股将门之后的英气。
长剑翻飞，剑势时而如北境寒风，凌厉肃杀；时而如春日融雪，绵密悠长。
顾长渊站在门外，没有出声。
只是看着她，心脏便猛跳了一下，胸口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涩。
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出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