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算了一下：“王总，这套128平的三居，原价是4800一平，总价61.4万。
咱们特价房源单价是4580，总价58.6万。
全款再打九五折，就是55.7万。
另外送一个地下车位，市价大概三万块。
相当于您花了不到五十三万买了这套房。”
“五十三万……”煤老板摸了摸下巴。
这个价格，在2005年的北京，对普通工薪阶层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对一个煤老板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样吧，”煤老板说，“我再转转。回头给你答复。”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托词。
客户一旦说“再转转”，八成就是没了。
上一世，这种情况他见得太多了。
但他现在不是上一世的陈默了。
他笑着说：“王总，您是不是觉得这里太偏了？我理解您的顾虑。不过我想请您看个东西。”
陈默走到窗边，指着楼下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说：“您看那里，看到那几辆挖掘机了吗？”
煤老板凑过来：“看到了。”
“那块地已经被人拍走了。”
陈默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国土局，他说那块地明年就要开工，是个大型商业综合体，有写字楼、商场、酒店。您想想，到时候这里的配套起来，房价会涨多少？”
这当然是胡诌的。
但陈默知道，那块地确实是2006年被拍走的，而且确实建成了后来的朝阳大悦城。
他说的“明年开工”虽然不是完全准确，但大方向没错。
煤老板听了，眼睛亮得吓人：“真的？”
陈默做了个“嘘”的手势：“王总，这话您听听就行，别外传。我也是看您有诚意，才跟您透个底。”
煤老板一拍大腿：“好！小陈，你这个人实在！这样，我今天就交定金，你帮我申请那个九五折和车位！”
陈默心里狂喜，但面上不露声色：“好的王总，我这就去准备认购书！”
回到售楼处，陈默迅速打印认购书。
苏蔓走过来，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可以啊陈默，开张了。”
陈默谦虚道：“苏总，是客户有诚意，我运气好。”
苏蔓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今天穿了那件黑色低胸连衣裙，站在陈默身边，胸前的风光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上。
陈默能感觉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身体微微僵硬。
“别紧张。”
苏蔓轻笑一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陈默的胸口，“再接再厉。今天要是能再卖一套，姐姐晚上请你吃饭。”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涂着酒红色指甲油，带着一股凉意，在陈默胸口划过，像一条小蛇。
陈默喉咙滚动了一下。
“一定不辜负苏总期望。”
他声音有些哑。
苏蔓满意地走了。
刘强在不远处阴着脸，显然对陈默抢了单很不爽。
陈默没理他。
他拿出认购书，快步走到王总面前。
王总签字、刷卡、交定金，一气呵成。
陈默看着POS机上打出的凭条，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
这一单，提成有八千多块。
对2005年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送走王总和周雪后，陈默站在售楼处门口，看着那辆奥迪A6远去。
周雪回头看了他一眼，还冲他挥了挥手。
陈默笑了笑。
但他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中午，陈默在售楼处对面的小饭馆吃了一份八块钱的盖浇饭。
他一边吃一边回忆2005年之后北京房地产市场的走势。
2005年，北京房价均价约6200元/平米。
到2007年，均价破万。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房价短暂回调，随后四万亿出台，2009年暴涨。
2010年，限购政策出台，但房价依然在涨。
到2017年，北京房价均价突破六万。
到2024年，核心区豪宅已经卖到十五万一平。
而他，陈默，现在手里只有八百多块钱。
但没关系。
他最大的本钱，是未来二十年的记忆。
他必须尽快积累资金。
卖房的提成来得太慢。
他需要更快的方式。
比如，自己买房。
2005年，北京很多楼盘可以做低首付，甚至零首付。
他记得，阳光100国际公寓就有“首付分期”政策。
一套五十万的房子，首付两成十万，开发商可以借给你一部分。
如果他能凑够两三万，就能撬动一套房。
然后等房价涨了，卖掉或者抵押，再买下一套。
但这需要本金。
陈默咬了咬牙。
他必须在这个月内卖出十套房，拿到足够的提成。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林小婉打来的。
“陈哥，你快回来！有个大客户，点名要找你！”
陈默一愣：“谁？”
“不知道，是个女的，开着宝马车来的，特别漂亮！”
陈默匆匆赶回售楼处。
大厅里，一个高挑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楼书翻看。
她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裙，两条腿裹着黑色丝袜，脚上是一双爱马仕的平底鞋。
她的头发是黑长直，柔顺地垂在肩头，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气质清冷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陈默看到她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苏晴。
他前世的妻子。
也是他前世最大的遗憾。
苏晴是苏蔓的妹妹，比他大三岁。
上一世，陈默在2006年认识苏晴，那时她已经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
两人相爱、结婚，共同度过了十五年。
2019年，陈默投资失败，欠下巨额债务。
苏晴为了帮他还债，卖掉了公司、房子、车子，最终抑郁成疾，2022年病逝。
陈默在失去她后，彻底沉沦，直到2024年意外重生。
而现在，苏晴就坐在他面前，年轻、健康、美丽，带着他记忆中那个熟悉而陌生的清冷表情。
陈默的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