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死死抓着手机壳，屏幕亮起，直接调出银行转账界面。
“一百万！我先付一百万定金行不行？”
林沐橙盯着陆修，生怕他摇头。
“只要你卖，后续套件的钱，你开个价，我绝不还嘴。”
修车铺里只剩下风扇摇头的嘎吱声。
卖鱼的张婶倒抽一口凉气，假牙差点喷出来。
赵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妹、妹子，你多说了一个零吧？”
旁边的大爷连连摆手：“这哪是修车啊，这是抢银行啊。”
一百万？
买几根在废品站称斤卖的生锈破管子？
小雨的手机镜头晃得像地震，直播间里的礼物特效卡爆了屏幕。
李薇薇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林沐橙。
真正的名牌防晒服，定制的运动跑鞋。
连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皮筋，都是几万块的高奢限量款。
再看看自己满身便宜的泥灰，还有那辆碎成一地残渣的塑料水管车。
李薇薇的脸彻底扭曲。
嫉妒像硫酸一样烧穿了她的理智。
她凭什么被踩在泥里当笑话看？
那个满身油污的穷修车的，凭什么能一转手就赚一百万！
“骗子！你们都是一伙的！”
李薇薇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披头散发地指着林沐橙。
“你个死群演装什么大款！一百万？烧冥币吧你！”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那台碎了屏的手机。
玻璃碴子扎破了手指，血珠子往外冒。
李薇薇根本感觉不到疼，疯狂地在屏幕上戳着数字。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扯着破音的嗓子尖叫。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联合起来诈骗我！”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联合起来诈骗我！”
李薇薇捏着屏幕碎裂的手机，扯着破音的嗓子尖叫。
玻璃碴子扎进大拇指，血珠子冒出来。
她随手一抹，脸颊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印。
不出五分钟，老西门水产街的街口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打在满是油污和鱼鳞的柏油路上。
一辆捷达警车在修车铺门口刹停。
车门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下来。
带头的老警察眉头紧皱。
他单手按着腰带上的执法记录仪，视线扫过满地的塑料零件。
“谁报的警？”
李薇薇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高跟鞋踩在机油坑里打了个滑，她干脆半跪在警车旁边。
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死死指着陆修的鼻子嚎叫。
“警察叔叔！就是他！”
“我那辆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自行车，一百三十万！他拿大铁锤给我砸得稀巴烂！”
李薇薇猛地转头，手指又戳向旁边的林沐橙。
“还有这个女的！他们是一伙的！”
“这穷修车的拿几根生锈的破铁管焊在一起，这女的就跳出来喊要花一百万买！”
“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就是杀猪盘！联合起来演戏套路我！”
林沐橙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市井泼妇的阵仗。
她脸颊涨得通红，两只手紧紧抓着手机壳，指关节泛白。
“你……你血口喷人！”
“我本来就打算买，他的手艺值这个价！”
她急得直跺脚，却因为教养太好，憋了半天也骂不出难听的话。
铺子里，陆修连头都没回。
他走到角落生锈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抓起一把粗糙的工业洗衣粉，搓洗着满手的黑油。
冷水哗啦啦地冲刷在洗手盆里。
赵哥急得直搓手，凑到老警察面前递烟，被老警察抬手挡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