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林巧娘过门第六天。
傍晚，晚霞特别好，把整个靠山屯染成橘红色。
曹瞒从镇上回来，背着一大一小两个麻袋，进门就往院里的石墩上一坐，累得直喘。
“哥！你买啥了！”
曹小丫第一个冲出来，扒开麻袋，顿时“哇”地叫出声：
“白面！还有盐！还有……这是啥？”
“红糖。”
曹瞒咧嘴，“给你嫂子补身子的。”
林巧娘从屋里出来，看着那两袋白面和一罐红糖，愣了半晌，眼圈一下就红了。
“阿瞒……这……这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
曹瞒摆摆手，“那野猪，换了不少。爹说了，留点底，其余买粮。”
林巧娘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我从来没吃过白面馒头。”
曹瞒心里一酸，走过去，把红糖塞进她手里：
“媳妇儿，以后天天有，阿瞒饿不着你。”
那天晚上，曹家第一次吃上了白面馒头。
林巧娘捧着那只热腾腾的馒头，低头咬了一口，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嫂子，你咋哭了？”
曹小丫问。
“没……没事。”
林巧娘抹了把脸，“就是……太香了。”
“香就多吃点！”
曹小丫豪气地又给她夹了一个，“咱家以后顿顿吃馒头！”
曹父坐在炕沿上，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吃完饭，铁老把头来了。
“阿瞒。”
他坐在院里，抽着旱烟：
“今儿个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在镇上那个……黑市，卖野猪那事儿，我知道了。”
曹瞒心里一紧，脸上装傻：
“俺……俺就是换点粮。”
“换粮？你换的那是粮？”
铁老把头斜了他一眼：
“我不跟你绕弯子，镇上收购站的胖会计，还有黑市的孙胖子，都盯上你这货了。你的货好，价却卖亏了。”
曹瞒挠头：“那……那咋办？”
“这样。”
铁老把头把烟杆子磕了磕：
“明儿个，我带你去趟镇上，给你牵条线。你往后出货，走我的路子，别让人压了价。”
曹瞒心里一喜，面上却一脸憨厚：
“哎！那……那俺听老把头的！”
铁老把头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走了。
夜里，曹瞒正要拉着林巧娘办事儿，曹小丫突然溜进来，鬼鬼祟祟的。
“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我今天......”
曹小丫一脸得意：
“把你打猎的事，跟我镇上那个闺蜜说了！她爹，可是镇工商所的许会计！”
曹瞒“嚯”地坐起来：
“你跟她说了？”
“就……就说了你打猎厉害！”
曹小丫眨巴眼，“哥，你不高兴啊？你不是说要打通关系吗？”
曹瞒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盯着这个瘦丫头看了半天，咧嘴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小丫，你可真是……哥的好妹妹啊！”
“那可不！”
曹小丫挺起胸脯，“我可是你亲妹妹！”
曹瞒无奈地摇头。
他没说破，他正发愁怎么搭上工商这条线，这丫头，倒是给他递了把梯子。
“行了，快回去睡觉吧。”
曹瞒摆摆手，“明儿个我带你嫂子去镇上，扯块布。”
“真的？！我也去！”
“你嫂子去，你也去，行了吧？”
曹小丫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屋里安静下来。
曹瞒刚要躺下，林巧娘端着盆热水进来了。
“来……洗脚吧。”
曹瞒“嗯”了一声，脱了鞋，把脚放进盆里。
林巧娘蹲下身，要给他搓脚。
“我自己来吧。”曹瞒说。
林巧娘手拍开他的手：“我……我给你搓。”
她低着头，手劲儿轻轻地，一下一下，搓得很仔细。
曹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搓完脚，林巧娘收拾好，红着脸，上了炕。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了一炕。
过了好一阵，曹瞒轻声开口：
“媳妇儿。”
“嗯？又想吃馒头了？”
林巧娘熟练的主动凑过来，做好了准备。
“不！今晚......我们来真的.......”
闻言，林巧娘攥着被角，紧张得直发抖。
月光下，她那张脸，又白又瘦，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别怕。”
他声音很低，“你是我媳妇儿，我会很温柔的。”
......
这一次，特别的漫长又特别的短暂，曹瞒说话算话，整个过程都极尽温柔。
跟陈金莲那个比他懂得还多的女人在一起时，他是策马奔腾，纵情驰骋。
就像个搏击海浪的水手，使出吃奶的劲儿迎击那一波又一波浪潮。
可是，对待自己这刚过门，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巧媳妇，他就像呵护一朵娇嫩的花，生怕力道稍大些，给弄坏了。
即便这样，林巧娘还是很快败下阵来，忍着第一次的不适，在曹瞒怀里沉沉睡去。
“果然是小媳妇儿，这样就招架不住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磨合磨合......”
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曹瞒也闭了眼，准备睡了。
岂料，面板上弹出一个红色光点，正一闪一闪地，停在院门口。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摸到院门口。
月光下，院门下，压着一张纸。
他拿起来，借着月光，看见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傻子，野猪岭的活，不是你该吃的。交三成，不然，下次就不是纸条了！”
曹瞒收好纸条，塞进怀里。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野猪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转身进屋，炕上，媳妇睡的正香，呼吸均匀。
他摸出那张纸条，又仔细看了一眼，最后收进了储物空间。
这笔账，是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