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靠山屯又炸了锅！
马六家的院门，被一根顶门杠从外头顶住了，院里刚收的山货，撒了一地，全是土。
“谁干的？！”
马六站在院里，跳着脚骂个不停：
“特么的，到底哪个王八蛋干的！”
没人应。
全村人看着他在那儿跳脚，都觉得解气。
马六这货，平时收保护费、欺负老实人，村里没几个人待见他。
只有蹲在村口大槐树下，啃馒头的曹瞒，心里门儿清。
昨晚那根树枝，是他放的，今早这顶门杠，也是他干的！
“阿瞒，你笑啥呢？”有人问。
“没啥。”
曹瞒咧着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馒头……得劲儿！”
“你一个傻子，还知道啥叫得劲儿？”
那人笑着摇头，走了。
曹瞒蹲在原地，看着远处跳脚骂街的马六，眼睛眯成一条缝。
仇不隔夜！
这话，是他穿越过来，给自己定的规矩。
只要时机合适，他早晚要宰了这个家伙！
现在这么做，就当是先收点利息！
曹瞒离开后，就轻车熟路的摸进了老林沟。
透过面板他看见，昨天记下的那片野猪活动区，多了一个闪烁的红色光点！
有大家伙来了！
曹瞒猫着腰，沿着兽道摸过去。
走了约莫两里地，他趴在山梁上，往下看，一棵老树根底下，一头大野猪正拱着地皮找食，鬃毛根根竖起，少说有两百斤。
曹瞒心里默算了一下：
两百斤的野猪，肉能卖，皮能卖，鬃毛也能卖。
这一头，顶他打十天的兔子！
他拉弓搭箭，屏住呼吸。
“嗖！”
一箭，正中咽喉！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抬头，血沫子从喉咙里喷出来。
它疯了似的，低头就朝曹瞒冲过来，两百斤的野猪发狂，那势头，能顶翻一头牛！
曹瞒早有准备，往旁边一滚，闪开正面。
他借着山梁的地形，连跑带跳，拉开距离，回身又是一箭。
第二箭，穿进了野猪的脖子。
野猪一个趔趄，速度慢了下来。
曹瞒不退反进，追上去，第三箭，钉进了它的眼窝。
野猪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彻底不动了。
曹瞒喘着粗气，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野猪滚圆的肚子，咧嘴笑了。
他先把野猪内脏里最值钱的几样（心、肝、腰子）剖出来，又砍了半扇肉，一股脑儿塞进储物空间。
剩下的，他找了根粗绳子，捆住野猪的后腿，拖下山。
两百斤的野猪，他硬是一个人，拖了二里地，拖回村口。
“阿瞒！你……你拖的这是啥？！”
村口大槐树下，有人眼尖，惊叫出声。
曹瞒把野猪往地上一撂，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道：
“野猪！阿瞒打的！”
“野猪？！”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这得有两百斤吧！”
“何止两百斤！你看那鬃毛，跟刷子似的！”
“阿瞒，你一个人打的？！”
曹瞒点点头，一脸憨厚：
“它……它自己撞箭上了。”
“放屁！两百斤的野猪，一个傻子能打？”
有人不信。
“那你自己看箭！”
曹瞒指了指野猪眼窝里的箭，“在眼窝里呢！“
众人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三支箭，一箭穿喉，一箭穿脖，一箭入眼窝，箭箭致命！
这手法，别说是傻子，就是老猎户，也未必做得到。
“这……这真是你打的？”
曹瞒挠头傻笑：
“运气，都是运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不到半个时辰，半个靠山屯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铁老把头被人叫来，蹲下身，摸了摸野猪的鬃毛，又看了看那三支箭，半晌没说话。
“老把头，您给掌掌眼。”
有人问，“这家伙，能换多少？”
铁老把头直起身，扫了一眼，缓缓开口：
“这么一头，少说两百斤，肉、皮、鬃毛加起来。”
他顿了顿，“够换一头牛了！”
“够换一头牛？！”
人群炸了。
曹父被人从家里叫来，看见那头野猪，又看见儿子浑身是血，当场就急了：
“阿瞒！你不要命了！你一个人打野猪，你疯了？！”
“爹！”
曹瞒抹了把脸上的血，“阿瞒运气好。”
“运气！运气能让你一个人放倒两百斤的野猪？！”
曹父气急败坏，又心疼，“你要是出个啥事，你让爹咋活！”
曹瞒被他爹骂着，低着头，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爹是骂他，可句句都是心疼。
人群里，马六也来了。
他挤在前头，盯着那头野猪，又盯着曹瞒，眼神越来越阴狠。
铁老把头的女儿，铁杏儿也在人群里。
她没凑太近，远远地看着曹瞒处理野猪的手法，开膛、放血、剥皮，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爹！”
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铁老把头说：
“这手法，绝不是运气！”
铁老把头没接话，只“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曹瞒身上。
当晚，曹家吃上了野猪肉炖酸菜。
一大锅，热腾腾的，曹父破天荒地没拦着，还拿出藏了很久的半瓶酒。
曹小丫吃得满嘴油，林巧娘连喝了两碗汤，曹瞒啃着骨头，心里踏实。
这一头野猪，是他在这个年代，实打实挣来的第一笔大钱。
夜里，马六溜出村，摸到镇上，钻进一间亮着灯的小屋。
“老板，那野猪，你看见了吧？”
马六压着嗓子，对屋里的人说：
“那傻子一天打的活，顶咱一礼拜！”
屋里，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他，抽着烟，半晌才开口：
“你看清楚了？真是他一个人打的？”
“千真万确！我还看了那箭，三箭，全在要害上！”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摁灭：
“不能让他把这生意做起来。”
“那……老板的意思是？”
中年男人没回头，声音淡淡的：
“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马六“哎”了一声，退了出去。
他摸着腰里那把刀，心里盘算着。
可他不晓得，隔着两堵墙，曹瞒正蹲在自家墙根。
面板上，那个金色的光点，正一闪一闪地，照着他腰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