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看厂长和主任来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告状。
他捂着漏风的嘴，指着林阳。
“李厂长，王主任，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这林阳刚回城，仗着当过兵，在院子里行凶伤人。”
“他把咱们厂食堂的大师傅何雨柱胳膊都打折了。”
“连孤儿寡母的贾家老嫂子他都下死手。”
贾张氏见状，干脆在雪地里打起了滚。
“没天理了，青天大老爷啊，这小畜生要杀光我们全家。”
“快把他抓去吃枪子。”
三大爷阎埠贵缩在人群后面，跟着帮腔。
“这林阳简直是无法无天，太残暴了。”
李副厂长怒火中烧，指着林阳就下命令。
“保卫科，把这个暴徒给我铐起来带走。”
十来个保卫干事端着枪就往前压。
林阳坐在椅子上连窝都没挪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手里的大前门。
一口浓烟吐在冲在最前面的保卫干事脸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随手丢在旁边的八仙桌上。
“抓我之前，王主任，你最好先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王主任皱着眉头走上前。
她拿起那个红皮小本翻开。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写着烈属光荣证几个大字。
王主任手一哆嗦，差点没把本子掉在地上。
李副厂长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怒火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这年头烈属的身份就是免死金牌。
谁敢不分青红皂白动烈士遗孤，那政治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林阳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
他站起身，高大壮硕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他走到门槛边，指着地上还没干透的血迹。
“易中海，你既然喜欢告状，那咱们就从头论论。”
“那是我家的一锅肉，那只白眼狼趁我不在跑进我家抢铁锅。”
“这是入室抢劫。”
林阳又指着椅子上头上包着手帕还在渗血的林茵。
“我妹妹拦着他，被他推倒磕在门槛上。”
“这是殴打残害烈士遗孤。”
他转身走到昏死过去的傻柱旁边，用脚尖踢了踢那把带着缺口的大斧头。
“这肥猪看我教训贼，抄起斧头奔着我的脑袋砍。”
“这是持械故意杀人。”
林阳抬起头，目光冷厉地盯着李副厂长。
“我正当防卫废他一条胳膊，踹飞那个老绝户。”
“李厂长，王主任，你们说我有没有错？”
全院连个喘大气的声音都没了。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做梦也没想到，林阳心思这么缜密，证据摆得这么死。
李副厂长也是个人精。
他看着林阳临危不乱的做派，心里暗自赞赏。
这小子是个干保卫科的狠材料。
王主任脸色铁青，指着易中海破口大骂。
“好你个易中海，你这就是包庇犯罪。”
李副厂长直接调转矛头。
“保卫科，把入室盗窃的棒梗和故意杀人的何雨柱给我抓起来。”
保卫干事立刻掉头，拿出手铐走向贾家和傻柱。
秦淮茹彻底慌了。
棒梗要是被抓进去，这辈子就全毁了。
傻柱要是进去了，她以后找谁吸血去。
她扑通一声跪在冰天雪地里，膝盖磕得生疼。
她爬到林阳脚边，双手死死抱住林阳的皮靴。
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被撑得紧绷，大半片雪白晃得人眼晕。
“林家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棒梗还是个孩子，柱子也是一时糊涂。”
“你行行好，千万别让他们去蹲笆篱子啊。”
易中海也顶不住了。
傻柱要是被定性为杀人未遂，厂里绝对开除，他的养老大计彻底泡汤。
老头子一咬牙，双膝一软也跪在了雪地里。
“林阳，咱们院里的事，能不能私下调解。”
“你开个条件，只要不抓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阳居高临下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这女人倒是有几分资本，可惜是个毒蛇。
林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送上门来挨宰，那就别怪老子心黑。
他转头看向李副厂长和王主任。
“既然他们想私了，我看在两位领导的面子上，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但打伤我妹妹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必须一分不少地赔。”
易中海如蒙大赦。
“赔，我们赔，要多少？”
林阳伸出五根手指，在易中海眼前晃了晃。
“何雨柱持刀杀人未遂，你易中海替他掏钱。”
“拿五十张大团结出来，这事翻篇。”
全场哗然。
易中海倒抽一口凉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抽过去。
那可是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
林阳没搭理他，又指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
“至于贾家入室盗窃打伤我妹妹。”
“贾张氏，我也要五十张大团结。”
“少一分钱，明天一早就让这白眼狼进少管所。”
贾张氏一听要动她的老本，立刻诈尸一样蹦了起来。
“你不如去抢，我没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林阳懒得废话，直接冲着保卫干事摆手。
“既然不赔，直接抓人送派出所。”
保卫干事一把拎起棒梗的后衣领。
小崽子吓得杀猪般惨叫起来。
秦淮茹心痛如绞，回头冲着贾张氏凄厉地喊叫。
“妈，你非要看着棒梗去死吗。”
“快把你的养老钱拿出来啊。”
王主任也看不下去了，指着贾张氏训斥。
“你这老婆子冥顽不灵，真想看着孙子留案底吗。”
贾张氏看着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又看看吓破胆的棒梗。
她知道今天这局彻底输了。
老虔婆咬碎了后槽牙，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
过了小半天，她拿出一个手帕包，心在滴血地数出厚厚一叠钱。
易中海也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自己刚发的工资加上平时的私房钱，凑够了数。
林阳接过两大摞钞票，当着全院的面沾着唾沫数了起来。
钞票拍在手心里的清脆声，像刀子一样割在众禽兽的心上。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更是如同疯了一样暴涨。
连带着李副厂长看林阳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忌惮和拉拢的意味。
这小子手腕毒辣，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事情处理完毕，领导们带着保卫科撤离。
林阳拎着钱，抱着妹妹转身回屋，一脚踢上了房门。
屋内很快飘出浓郁的肉香。
林阳不仅热了那锅红烧肉，还在炉子上蒸了一屉白面馒头。
大白馒头配着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林茵吃得满嘴流油。
反观对门贾家，屋里冷如冰窖。
刚刚赔了一大笔钱，贾张氏坐在炕上心疼得直掉眼泪。
锅里连一粒棒子面都没剩下。
棒梗饿得直哭喊。
贾张氏那双恶毒的三角眼在黑暗中转了转。
她死死盯上了正在一旁拿凉水洗头的秦淮茹。
这媳妇身段这么好，留着也是浪费。
要不然……让她大半夜去敲敲林阳的门，总不能真让贾家饿死在这个冬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