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躺在正房的火炕上烧得直说胡话。
断掉的右胳膊被厂医务室用两块破木板胡乱夹着。
满屋子全是刺鼻的红药水味和汗酸味。
何雨水挑帘子进门连口热水都没倒。
她看着自家亲哥这副惨状气得浑身发抖。
傻柱烧得睁不开眼还惦记着对门。
他张着干裂的嘴唇支支吾吾地出声。
“雨水，秦姐家今天肯定断顿了。”
“你抽屉里还有点钱，先给她送过去买点棒子面。”
何雨水听到这话气急反笑。
她直接把手里的布兜砸在桌子上。
“何雨柱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为了替那个小寡妇出头被人打成残废。”
“厂里连医药费都不给你报销。”
“你现在还想着接济那帮吸血鬼！”
“从今天起我的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去贴补贾家。”
傻柱急得想坐起来却扯动了断骨。
疼得他龇牙咧嘴又重重跌回炕上。
对门的贾家这会儿早成了冰窖。
昨晚赔了那一大笔钱彻底掏空了贾张氏的老底。
不仅没钱买煤球连缸底的最后一点棒子面也刮干净了。
棒梗饿得在冷炕上来回打滚。
捂着肚子一个劲地哭嚎干呕。
“奶奶我饿。”
“我要吃肉我要吃大白馒头。”
贾张氏那张肥脸饿得直抽抽。
她翻遍了家里的大柜小柜连个窝头渣都没摸出来。
连耗子进她家都得含着眼泪出去。
偏偏这时候窗外又飘进一股极其浓烈的香味。
猪筒骨熬出的油脂香混合着大料的辛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阳正敞着怀坐在正房屋檐下。
大铁锅底下的劈柴烧得劈啪作响。
锅里的乳白色大骨头汤翻滚出厚厚一层油花。
这年头老百姓肚子里都没油水。
这股醇厚的骨头汤味简直比刀子还杀人。
林阳拿大马勺舀起一勺热汤倒进林茵的瓷碗里。
林阳把锅里的肉汤舀干净。
他端着大铝盆回到温暖的正房。
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旺旺的。
林茵吃饱喝足正趴在宽大的实木八仙桌上画画。
小丫头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敷了系统给的药膏。
一点红肿都看不见了。
林阳把盆放在火墙边上温着。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清点随身空间里的物资。
刚才那一波大乱斗赚得盆满钵满。
全国通用粮票肉票叠成厚厚的一沓。
各种高档米面粮油堆满了一整个角落。
在这个为了一口棒子面就能打破头的困难时期。
他这日子过得连王母娘娘都得眼红。
他对门那家极品此刻绝对已经狗咬狗一嘴毛了。
这就是他要的杀人诛心。
直接用降维打击的物资和武力把这帮禽兽逼上绝路。
人在极度饥饿和绝望下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会扯下来。
对面的贾家屋里。
贾张氏闻着肉味咽了一大口带血丝的唾沫。
她那双三角眼死死盯住坐在炕梢抹眼泪的秦淮茹。
心底的恶毒全翻了上来。
“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你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你这身子骨养得比大闺女还水灵。”
“留着这副好皮囊能当饭吃吗？”
秦淮茹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婆婆。
她嘴唇哆嗦着挤出话来。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盘着腿冷哼一声。
她指着窗外对门的方向压低了公鸭嗓。
“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阳那绝户气血旺盛又是个没碰过女人的青头小子。”
“你今天去跟他低个头认个错。”
“只要你能把这煞星哄高兴了。”
“从他指缝里漏点骨头和棒子面出来，咱们家棒梗就饿不死。”
秦淮茹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让她去卖身换粮食吗。
她平时在厂里虽然跟男工们打情骂俏。
可顶多也就是让人过过嘴瘾占点小便宜。
真让她半夜去敲单身汉的门，那是把她的名声放在地上踩。
“不行，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活。”
“傻柱那边总会想办法接济咱们的。”
秦淮茹死死攥着衣角拼命摇头。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冒三丈。
直接脱下脚上的破布鞋砸在秦淮茹身上。
“傻柱那废物的胳膊都折了，以后还能不能上灶都两说。”
“你指望他接济，你是想看着我大孙子活活饿死！”
贾张氏一把将饿得直翻白眼的棒梗推到秦淮茹面前。
“你要是今天弄不来吃的，你就是咱们老贾家的千古罪人。”
“明天我就去厂里闹，说你这个当妈的想饿死东旭唯一的根！”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秦淮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看着怀里饿得皮包骨头的儿子，心如刀绞。
再闻着外面那勾魂夺魄的肉香味。
贞洁烈女的招牌在生存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秦淮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咬着牙从炕上站了起来。
大院里的灯光挨家挨户熄灭。
北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窗户纸上。
万籁俱寂的中院里。
秦淮茹站在洗脸盆前用凉水拍了拍脸。
她翻出箱底那件夏天穿的旧薄衬衫套在身上。
这衣服布料极薄而且极其贴身。
丰腴熟透的身段在单薄的布料下根本藏不住。
她对着破镜子解开了领口的头两颗扣子。
大片白腻的风景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透着十足的诱惑。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带着待宰羔羊般的认命感拉开了房门。
一股刺骨的冷风吹透了薄衬衫。
她冻得浑身发颤，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走向对门。
林阳的大屋里还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泡。
屋门紧闭却透着一股温暖如春的热气。
笃笃笃。
几声极轻的敲门声在深夜的寒风中响起。
房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林阳高大强壮的身躯堵在门口。
滚烫的男性荷尔蒙扑面砸在秦淮茹脸上。
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月光正好勾勒出她紧绷发抖的丰满曲线。
林阳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眼底含春的女人。
他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邪火四溢的冷笑。
“嫂子，这么晚了。”
“你这是来还肉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