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翘，无声地笑了下，随即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属性界面。
系统：全能医生系统
姓名：叶峰
职业：医生
等级：Lv2：1620/4000（住院医生）
（此等级与现实职称无关，只反映宿主真实医术水平。）
已解锁手术：
【一级手术】
高级静脉切开术（熟练度：0/10000）
中级清创缝合术（熟练度：2000/5000）
中级体表脓肿切开引流术（熟练度：100/5000）
中级阑尾炎切除术（熟练度：0/5000）
颈部淋巴管囊肿切除术（熟练度：900/2000）
初级胆囊切除术（熟练度：600/2000）
附加属性：体力值＋1
账户余额：23300元
多了一点体力值。
“这体力值到底干啥用？能加点别的不？”
【身为医生，体能是基本功。体力值越高，身体越扛造。】
【满值100点。到50点，进训练室不累，连熬几夜也不伤肝不掉肾，心肺照常干活。】
叶峰心头一热。
“这么猛？要是攒到100，是不是连感冒都不用吃药，跳楼都摔不死？”
【叮！权限不足，暂未开放该信息。请宿主稳步升级。】
被挡了一下，他反倒更来劲儿了。
多少同行倒在值班台前，病历本摊在胸口，听诊器还挂在脖子上？
他叶峰不用拼命硬扛……只要把系统等级往上提，那根悬在头顶的断弦，就再不会突然崩开。
念头刚落，困意就兜头砸下来。
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不是嘴上说说，训练室里没感觉，一出来，眼皮像灌了铅，往桌上一趴，呼吸就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
“醒醒，下班了，回家睡。”
声音清亮，带着点笑意，贴着耳朵响起来。
叶峰睁眼，一张脸近在咫尺……眉眼利落，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却衬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柳依依，急诊科新来的实习生，名校毕业，家里四代行医。
她偏挑了这座三线小城的医院报到，就为躲开“靠关系进来”的闲话。
人长得亮眼，说话快，动手更快，查房时能把带教老师问得接不上话。
他抬手揉了揉脖子，看了眼墙上的钟：“天都亮了？叶主任走了？”
“早溜了。就你这儿鼾声震天，别人路过还以为刚抢救完一整层楼。”
叶峰直起身，笑：“信不信，我真干了一整晚。”
话没多说，拎起白大褂就往门口走。
“快！烧伤面积超六十，大出血！感染加重，休克、脱水全来了！”
推车声、哭喊声、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猛地撞进急诊室。
家属和护士合力推着担架冲进来，病人浑身裹着焦黑纱布，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冷清的走廊瞬间塞满人影，脚步声乱成一片。
【叮！触发任务：救治重伤少年。完成静脉切开术，奖励经验＋600，熟练度＋200，现金＋2000元。】
叶峰脚下一顿……钱到账了。
转身就往床边走，步子比谁都快。
眼睛扫过去，病人皮下血管走向、组织水肿程度、失血节点，全都清晰浮现，像X光片直接叠在视网膜上。
“立刻静脉切开，备O型血，现在推进手术室。”
话音落地，空气都僵了一瞬。
家属扑上来，手指死死攥住他袖口：“医生，求您救救我儿子！他才十六啊！不能……不能就这么没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攥着手臂，指节发白，抖得厉害。
可静脉切开术他练过上千次，动作刻进肌肉记忆里。少年伤重，但没到回天乏术的地步。
他反手轻轻按了按对方手背：“交给我，他能活。”
推床的人已经动身，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咔嗒声。
柳依依忽然刹住脚步，声音绷紧：“谁主刀？叶主任不在，今天排班的医生还没到岗！”
旁边护士一愣，马上喊：“推错地方了！没主刀医生推进去干啥？赶紧转外科！找外科值班大夫！”
人命不是儿戏，没人敢赌。
叶峰没停，边走边说：“我来，你们准备器械、配血、铺巾，其余我来。”
柳依依猛地抬头：“小手术？他现在血压测不到，心跳随时停！你才实习几天？手术台上签字都轮不到你！”
叶峰脚步没停，只侧过脸，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等外科医生赶来，他心跳就停了。你告诉我，他现在该不该活？”
柳依依张了张嘴，没出声。
救人的手，不该分是谁的。可规矩压着，她不敢松口。
“你没资格上台！没授权就是违规！以后还想不想拿执照？”
叶峰顿了半秒，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地板：“人活了，再谈规矩。”
他没工夫等批复，也没时间解释……那孩子颈动脉搏动已经微弱得快要消失。
看着叶峰绷紧下颌、眼神沉静的样子，柳依依心头那点犹豫忽然就松动了。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可……
她指尖无意识抠着白大褂口袋边缘：“就算你说得对，这手术……你真能上手？”
“我来主刀，出了问题，我担。”
话音落，柳依依喉头一紧。
从前只当叶峰是科室里最懒散的那个实习生，整天缩在医生办公室角落刷手机，连交班报告都写得潦草。可此刻他站那儿，肩背挺直，手指稳得像尺子量过，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半分。
连旁边递器械的护士也忘了看排班表，只盯着他手腕动作，下意识把镊子递得更准了些。
柳依依没再开口。她侧身让开一步，把主刀位让了出来。
进手术室。
患者躺在台上，肤色青灰，颈侧静脉塌陷……叶峰扫一眼，心里已有数；护士递来的手术刀柄冰凉，他接过来时指节微压，像握惯了这东西。
静脉切开术，急诊科入门课。
但教科书没写：孩子血管细如发丝，走形浅而游移，稍偏半毫米，针尖就扎穿壁，血一涌，抢救就变抢命。
叶峰却没停顿。
手套刚戴好，左手三指已稳稳压住内踝上方皮肤，拇指轻推，一道隐约青痕浮出……那是静脉走向。
“1号丝线。”
护士应声递上。
他右手持钳，先结扎远端，再将另一根丝线滑向近端，左手提拉结扎线，静脉被轻轻牵起，绷成一道淡青弧线。
“剪刀。”
眼科剪贴着血管前壁斜切，“V”口利落，刀尖悬停半秒，确认腔隙无误。
“留置针。”
硅胶管顺滑送入5厘米，近端丝线收紧打结，输液器咔嗒接牢。
“滴速正常，无渗漏，无肿胀……缝合。”
柳依依屏着气，眼珠跟着他每一处动作转：持针器翻转角度、进针深度、打结时腕部那点微不可察的顿挫……全不像实习医生的手法。
她爸是省医外科主任，她从小在手术室走廊长大，见过太多大拿出手……这台静脉切开，做得比她爸带教时示范的还干净。
“收工。”
最后一针打完，纱布覆上，夹板卡紧踝关节。
监护仪上，心率从78跳回92，血压回升，氧饱和度蹭到98%。
人，活过来了。
“成了！”
柳依依脱口而出，声音发亮。
她第一次亲眼看着一条命从悬崖边被拽回来，掌心汗湿，胸口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不是功劳，是确信自己选对了行当的那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