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钟，叶峰放下器械，擦了擦额角：“阑尾已切。后面缝合，刘主任请。”
他退至助手位，像从未离开过。
刘健低头看表，指尖发麻：“……十九分四十三秒？”
腹腔镜尚且要半小时，开腹？还含他前面折腾的十分钟？
“你这手速……比叶主任当年还快！”他脱口而出，又赶紧噤声，生怕显得太失态。
“刘主任，缝合。”叶峰只提醒这一句。
刘健猛地回神，抓起持针器，手还有点颤，但针脚依旧工整。
收尾完毕，他摘下手套，盯着叶峰看了足足五秒，才哑着嗓子问：“你真是实习医生？”
叶峰点头：“嗯，还没转正。”
顿了顿，补了句：“等考核，也等机会。”
说完，推开门走了。
柳依依快步跟上，走廊灯光映在她眼里，亮得灼人：
“叶峰，你藏得够深啊……刚才那几刀，别说刘健，我爷爷看了都得点头。”
叶峰嘴角一扬：“小点声，回头刘主任真要给我使绊子。”
刘健是外科主任不假，可行政级别摆在那里，惹不起。
有系统傍身，更得稳着来。
一步踏错，饭碗就没了……那可太难看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到账：经验值+900，熟练度+300，金钱值+3000元，抽奖券×1】
到手了。
叶峰心里踏实，连睡意都散了大半。
“抽。”
【叮！抽奖池已开启。】
【当前等级过低，使用抽奖券必得一级手术技能；四级手术技能抽取概率为1%。】
【请宿主提升等级，等级越高，高阶技能掉落率越高。】
叶峰眉梢微抬。
这池子有意思……等级上去了，高级手术不用苦练，直接白捡。
行。
【抽奖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级手术技能：高级心包切开引流术。】
他顿了顿。
心包切开引流，典型心外科活儿。他本人在急诊科，平时连心内科会诊都轮不上，更别说上台了。
这技能……搁这儿干放着？
【叮！本系统定位为全能医生培养平台，所有科室手术技能均属可学范畴。请宿主持续精进，向全能医生迈进！】
要不是这声提示，他差点忘了……这系统，本来叫“全能医生”。
他点点头，没多琢磨。
用不用得上另说，能掌握一门手术，本身就是本事。
抽完券，他起身往休息室走。
再过两小时就该他接班，回家肯定来不及。
医院小，休息室也就巴掌大：一张旧茶几、两张硬质躺椅、两条洗得发软的毛毯。凑合，但能躺下就行。
柳依依却跟在他后头进了门，话没停：“叶峰，你真神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利索？”
语气像极了家里那个总爱追问又闲不住的姑妈。
叶峰往躺椅上一靠，拉过毛毯盖到胸口，眼睛一闭：“我比你想的还狠，想试试？”
“想啊！可你这么强，咋还是实习医生？早该转住院医了吧？”
他声音平平：“医院里，本事不等于职位。你家四代行医，这点应该比我明白。”
柳依依不是糊涂人，一听就懂。
她抿了下嘴，肩膀一松，笑了：“确实是。不过我信你迟早是住院医，以后路只会更宽。”
“谢了。真得睡了，明早再说。”
话音刚落，呼吸就匀了。
柳依依没走。
两次搭台，她看他越来越顺眼。
悄悄瞄了眼他闭眼的模样，转身出了门。
上班时间，闲话到此为止。
等叶峰推门出来，已是值班前一刻。
门口站着换好便装的柳依依：“醒得挺准，我正想进去喊你呢。”
他打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花：“怪我责任心太重。”
她噗地笑出声，抬手指了指他桌上那盒草莓：“喏，给你的。今天手术太漂亮了！下次还一起进台啊……我下班啦，明天见！”
叶峰没推辞，伸手拿起一颗塞进嘴里，酸甜直冲舌尖。
急诊科的夜，照例安静得只剩仪器滴答。
趁没人，他闪身进了训练室。
眼下手上只有两个高级技能：阑尾切除、心包引流。
反正闲着，干脆把能练的全拉到高级。
二十四小时，没挪窝。
【叮！清创缝合术达成满分标准，技能升至高级。奖励：经验值+2000，金钱值+20000，体力值+2】
【叮！体表脓肿切开引流术达标，技能升至中级。奖励：经验值+1000，金钱值+10000，体力值+1】
【叮！胆囊切除术综合评分98分，当前等级初级。奖励：经验值+98，熟练度+98，金钱值+980元。请继续努力。】
……
【叮！今日训练时长已满，即将退出训练室！】
又是整整一天。
奇怪的是，这次出来没那么虚，腿不软、眼不花，脑子反而清亮。
收获也实在……全是基础手术，前两个原本就是中级起步，升得快；胆囊切除稍费劲些，但分数够硬，差得也不远。
他调出属性面板：
系统：全能医生系统
姓名：叶峰
职业：医生
等级：Lv4：1118/8000（住院医生）
已解锁手术：
【一级手术】
大师级阑尾切除术（熟练度：3000/20000）
高级静脉切开术（熟练度：1000/10000）
高级心包穿刺引流术（熟练度：0/10000）
高级清创缝合术（熟练度：2560/5000）
中级体表脓肿切开引流术（熟练度：120/5000）
初级胆囊切除术（熟练度：1840/2000）
颈侧淋巴结囊肿切除术（熟练度：1260/2000）
附加属性：体力+4
账户余额：78869元
叶峰扫到最后一行，嘴角微微上扬。
不到三天，七万八千多块进账……系统刚落进手里那会儿，他连听诊器都还拿不稳。现在倒好，钱是实打实躺在手机银行里，数字没糊，也没跳错。
照这势头，一个月？一年？真说不准。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一声笑：“行啊你，今儿替刘主任上了台，看一遍就敢动手？”
是叶建国。
今天又是他俩搭班。
叶峰转过身，笑着应：“老师教得扎实。”
“少跟我客气。”叶建国摆摆手，“我手再稳，也变不出个现成的外科医生来……是你自己盯得住、下得去手。”
他顿了顿，问：“执业证拿到了吧？”
“六月领的。”
“早该安排了。”叶建国点头，“明天签正式合同。阑尾切得利索，静脉切开也干净，急诊科这点活儿，你差不多能接住了。”
话音落地，权限就落到了肩上。
住院医师一挂牌，手术室大门才算真正朝他敞开。
还没排上台，叶峰心里已悄悄盼着……最好今晚就来个心包积液的病人，赶在他值班时送进来。
那技能栏里灰着的“高级心包穿刺引流术”，他早想试试手感了。
第二天，合同签完，红章盖得干脆。叶峰正式成了三院急诊科的住院医生。
叶建国伸手拍他肩膀两下：“好好干。咱科现在能独立上台的，加上你，四个。”
柳依依在旁托着腮，眼巴巴看着：“真羡慕……我才轮完第一轮预检分诊，连缝皮都没摸过几回。”
叶峰顺口接了句：“回去跟你爸或爷爷提一句，不就一句话的事？”
柳依依脸立马垮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我要自己考上去。”
说完扭身坐回工位，椅子腿刮地一声响。
叶建国乐了：“别逗她，这丫头比谁都拼。”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忽而一拍大腿：“你要是早点能顶上来，我晚上还能多睡俩钟头。”
话没说完，又压低嗓子补了句：“今儿下班，我请你吃早饭……给你庆贺，正式入编。”
早饭也算庆祝？
可主任开口，哪有推的道理。
况且这班一交，他就能歇两天，往后白班接岗，不用再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