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蓉在厨房忙，锅碗瓢盆的声音响成一片。
周阳看着她的背影，那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腰肢纤细，臀部饱满。
他的喉咙又干了起来。
"周阳。"杨丽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明天你别去找工作了，先休息几天。脸上的伤养好再说。"
"不行，"周阳摇头，"我不能闲着，我得挣钱。"
"挣钱也不急在这一时。"杨丽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出来，放在他面前，"先吃。吃完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工作的事，表嫂帮你想想办法。"
周阳看着那碗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他煮一碗热面，这份温暖，比什么都珍贵。
"谢谢表嫂。"
"谢什么，快吃。"
杨丽蓉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周阳吃得很香，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完后，他主动去洗碗，被杨丽蓉赶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茉莉花香，是杨丽蓉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周阳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杨丽蓉压在他身上的画面，她急促的呼吸，眼里的迷离……
"不行，不能再想了……"他打开冷水，狠狠冲了几分钟，才将那股燥热压下去。
洗完澡出来，杨丽蓉已经回主卧了。
周阳躺在床上，几乎没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等醒来的时候，头胀得像是要炸开。
周阳爬起来，冲了个凉水澡。
冷水浇在脸上，总算让脑子清醒了些。
出来时，客厅里已经弥漫着白粥的香味。
杨丽蓉坐在餐桌前，正往碗里夹咸菜。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周阳，愣了一下。
"起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也没睡好。
"嗯。"周阳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想到昨晚的的事，周阳有些尴尬。
"过来吃吧，我买了油条。"杨丽蓉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
周阳走过去坐下。
油条还是热的，白粥熬得黏稠，上面撒了一把葱花。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暖到了胃里。
"表嫂，你几点起来的？"周阳问。
"六点多吧。"杨丽蓉低头喝粥，"睡不着，就起来买了早餐。"
两人都心知肚明，为什么睡不着。
周阳匆匆吃完，放下筷子："我吃好了。我先出去找工作。"
杨丽蓉抬起头："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晚上还要上班，在家休息吧。"
"我对这地方熟，而且我有摩托车，搭你一程，比你走路快。"杨丽蓉站起身，"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周阳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丽蓉进了主卧，关上门。
周阳坐在沙发上等，眼睛不自觉地往主卧的方向瞟。
那扇门紧闭着，可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昨天下午透过门缝看到的画面。
他赶紧移开目光，强迫自己去看电视。
电视里正播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东莞的经济发展数据。
"周阳。"
杨丽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阳转过头，呼吸一滞。
她换了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七分裤，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凉鞋。
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和昨晚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成熟女人判若两人。
可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走吧。"杨丽蓉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她笑了笑。
两人下了楼，骑上那辆红色本田公主摩托车。
周阳坐在后座，习惯性地伸手环住她的腰，身体贴在她后背。
那股燥热又来了。
周阳咬着牙，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你的表嫂。你不能动歪念。况且表哥和表嫂还没离婚，你更不该有这种想法。
可身体的反应是不受控制的。
他只能尽量往后缩，保持一点距离。
杨丽蓉似乎感觉到他的僵硬，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坐不稳？"
"没……没事。"
"抱紧点，路上坑多。"
周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紧她的腰。
隔着布料，那种柔软的触感更加清晰了。
摩托车在厚街的街道上穿行。
七月的东莞，太阳毒辣得不像话。才八点多，柏油路面已经被晒得发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橡胶烧焦的味道。
工业园区的工人陆陆续续进厂，大多是年轻男女。
女生占了大多数，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有的打着伞，有的用文件夹挡在头顶。
路过一家鞋厂的时候，杨丽蓉放慢速度。
"这是顺达鞋厂。"她指了指路边那栋灰白色的厂房，"厚街最大的鞋厂，听说给国外的大品牌做代工，什么耐克、阿迪达斯，都有。"
周阳抬头看了一眼。
厂区比昨天那家台资鞋厂大多了，门口停着十几辆货车，工人们排着队打卡进厂。
门口的招工启事牌上写着：招普工若干，男女不限，月薪三百五至五百，包吃住。
"那就去试试。"
杨丽蓉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
走进厂区，周阳发现这里和昨天那家完全不一样。
虽然同样是流水线工厂，但顺达鞋厂看起来更正规，门口有保安亭，有打卡机，厂房外墙刷得雪白，上面写着"质量第一，客户至上"的红色大字。
人事部在一栋两层的小楼里。
招聘处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化着淡妆，看起来精明干练。
周阳走到女生面前：“你好，我们是来应聘的。”
那女生站起身：“请问你之前有在鞋厂工作的经验吗？”
“有的，昨天刚在另一家鞋厂干过一天。”周阳实话实说。
女生掩嘴笑了：“一天？那也算经验？”
周阳有些尴尬：“我学东西快，而且我是大学生，脑子灵活，肯定能很快上手。”
曾慧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白净，眉眼周正，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一群皮肤黝黑的打工仔中间，简直像鹤立鸡群。
她回过神：“哪个大学的？”
“湖南师范。”
“哟，高材生啊。”女生眼底带着几分欣赏，“怎么想到来鞋厂干？坐办公室不香吗？”
这话和昨天陈主管问的一模一样，但语气却天差地别。
周阳心里一松，知道有戏。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想先安定下来。”
他露出一抹诚恳的笑。
那女生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脸微微红。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那……你先填个表吧。”她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填好了给我。”
周阳接过笔，快速填好。
女生接过表格，看了看，又抬头看他：“周阳，是吧？明天早上七点半，直接来人事部找我，我带你办入职手续。我姓曾，叫曾慧萍，你叫我曾姐就行。”
“这么快？”周阳有些意外，“不用考试或者试用吗？”
曾慧萍笑了笑：“看你挺机灵的，又是大学生，我们厂正缺你这样的人才。这样吧，我直接把你安排到鞋面质检，不用碰胶水，干净又轻松。”
周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被三屯鞋厂像赶狗一样赶出来，今天居然这么顺利就进了厚街最大的鞋厂，还被安排到最轻松的岗位。
这运气，简直像做梦一样。
“谢谢曾姐！太感谢了！”他连连道谢。
面试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走出人事部的时候，周阳的脚步都是轻的。
杨丽蓉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成了？"
"成了！明天就可以上班，月薪四百，还包吃住。"
杨丽蓉眼睛弯成月牙：“我就说，你行的。”
两人正要往厂门外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周阳！”
周阳回头，只见曾慧萍小跑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曾姐，还有事吗？”
“明天记得来人事部找我，我给你报入职手续。”曾慧萍走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别走错了，直接上三楼，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谢谢曾姐，我记住了。”
曾慧萍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往回走。
那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点什么。
等她走远了，杨丽蓉才轻轻开口：“这姑娘，好像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