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坐进驾驶位的一瞬间，座椅把他整个包住，方向盘比想象中小一号。
手感不错，就是坐着不舒服。
苏清寒弯腰从副驾探进来，那条开叉裙摆根本拢不住，一坐下去，整条腿全贴在了真皮座椅上。
吴哥站在车门边，正准备介绍内饰。
“这台是我们Carrera S，450匹，3.5秒破百，在911里面属于……”
“有没有更高配的？”
吴哥话卡在嗓子眼里。
“更高配？您指的是……”
“Turbo S，有没有？”
Turbo S跟Carrera S完全是两个量级的东西。
今年整个江城分配了两台配额，到现在一台都没出。
“有，我们展厅就有一台。那台……落地接近四百万。”
“带我去看看。”
吴哥带着秦枫和苏清寒朝着展厅伸出走去。
一台GT银色的911Turbo S被展台灯笼罩着。
银灰色的漆面泛着冷光，后翼板比刚才那台宽了整整一圈，
四出排气管，碳纤维进气口，尾翼上那个“turbo S”的标识低调又张扬。
展厅里原本在看Macan的一对小夫妻停下了脚步，女的拽了一下男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这边看。
吴哥看着秦枫一脸欣赏的样子，于是也介绍起来。
“先生，这台是911Turbo S。3.7升双涡轮增压水平对置六缸发动机，”
“最大马力650匹，峰值扭矩800牛·米，零到一百2.7秒。”
他绕着车走了半圈，手在空气里比划。
“选装了PCCB陶瓷复合制动系统、Sport Chrono运动计时组件、碳纤维全车内饰套件、”
“Burmester高端环绕音响、夜视辅助系统、后桥转向、Sport Design套件……”
“裸车指导价289万，加上这些选装、购置税和保险，落地价372万整。”
秦枫绕着车走了一圈，弯腰看了一眼后翼板的做工，手指划过碳纤维进气格栅。
“开一下。”
吴哥双手递上钥匙。
秦枫坐进去。
跟刚才Carrera S完全不是一回事。
座椅的包裹感紧到位，碳纤维纹路从方向盘一直延伸到门板。
他拧了一下钥匙。
发动机“嗡”的一声。
展厅的玻璃门跟着颤了一下。
看Macan那对小夫妻直接退了两步。
旁边一个正在填购车意向表的男人，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
苏清寒捂着胸口。
“好、好吓人……”
秦枫踩了一脚油门，转速表蹿到四千转，低频的共振从座椅底下传上来，整个人的骨头都在跟着震。
下了车。
“办手续吧。”
吴哥整个人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好的先生！那咱们全款还是——”
“全款。绿泡泡支付。”
“好！好好好！”
吴哥差点原地转了个圈，转身小跑着进办公室调手续。
看Macan那个男人站在展厅角落，看这秦枫分分钟就完成了购车。
而自己今天本来准备全款提一台Macan，落地53万，出门前还跟媳妇吹了半天牛逼。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拉着媳妇默默走了。
没过多久吴哥就办理好了手续双手把车钥匙递过来。
“秦先生，恭喜提车！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这个……这个是我私人号码。”
秦枫接过钥匙，看了眼手机。
余额：1,470,223.50。
三百七十二万花出去，跟买瓶水似的。
九天前他还在算23块5怎么撑十一天。
他揣好手机，拉开车门。
出了展厅，银灰色的Turbo S停在阳光底下。
秦枫绕到副驾驶帮苏清寒打开门，苏清寒坐进去的时候，旁边两个路过的女孩停下脚步看了好几秒。
“那车好好看……开车的男的也好看……”
“人家副驾有人了，收收你那眼神。”
秦枫关上门，绕到驾驶位坐进去。
“走，兜风去。”
650匹推着一吨六的车身，油门点一下人就被座椅吸住。
过路口的时候旁边一台宝马3系司机扭头看了一眼Turbo S，
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方向盘，老老实实往后缩了一个车位。
苏清寒靠在头枕上，车窗开了一条缝，风把她一缕头发吹到嘴边，她伸手别到耳后。
“秦枫。”
“嗯？”
“你以前在学校，怎么完全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钱啊？”
秦枫单手握方向盘，切了个车道，往海边的路拐过去。
“家族信托。”
“啊？”
“就是家里的钱放在信托基金里面，不能随便动。条件是大学毕业才会慢慢给我。”
“这不马上毕业了嘛，第一笔资金刚到。”
苏清寒哦了一声。
第一笔。
“那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秦枫没急着回答。
方向盘往右一打，车沿着海边公路慢了下来。
左边是一排防风林，右边是海面，夕阳把水面烧成橘红色。
“够用。”
苏清寒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
够用？
信你才有鬼。
一辆车三百七十二万，给自己妈妈转了十五万，今天吃饭两万多，
迪奥二十多万，手表七万五，希尔顿一晚上少说也要两三万。
一天花了四百多万，就这还够用？
看着秦枫那越看越顺眼的脸，苏清寒的手指不经意搭上秦枫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背。
“秦枫，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说。”
“我妈住院后续还有好多费用……化疗、复查、护理，医生说至少还要十几二十万。”
“我自己打工根本存不了多少钱，之前攒的全花光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我知道你已经帮了很多了，但是能不能……”
“能。”
秦枫打断她。
苏清寒一抬头。
秦枫把车停在海边一块空地上，挂了P挡，引擎安静下来，只剩怠速的轻微震动。
他转头看着苏清寒。
“不过阿姨后续的费用……”
“得看你表现。”
苏清寒咬了一下嘴唇。
她想起上个月跑遍了所有亲戚借钱的场景。
二姨端着茶杯说“你妈这病花多少钱都是无底洞”。
表姐拉着她的手说“你长这么好看，不如找个有钱的嫁了算了”。
舅舅一家直接不接电话。
她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咽进肚子里，笑着说没事没关系的。
现在。
表姐那句话突然从记忆里蹦出来。
找个有钱的。
眼前就有一个。
苏清寒慢慢解开安全带。
她侧过身，靠近秦枫。
然后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