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易中海不言不语，何大清心神舒畅，咧嘴露出满嘴大白牙，笑容灿烂，痛打落水狗：
“哎哟……怪我怪我，忘记你没儿子！这我就要说道说道了，下不了蛋就收养一个嘛，你又不是养不起。”
周围看客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大清早就能看大戏，这日子有盼头。
傻柱站在何大清身后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咧开。
爸这张嘴，真是绝了。
易中海垂着头，额头青筋暴起，眼角寒霜迸发。
他双手紧紧握着铁铲手边，木头掐出十道指甲痕，几乎要抠出一个个洞。
牙关紧咬，牙龈渗着丝丝鲜血，一言不发，心里却在咆哮：
“何大清，劳资跟你没完。你有儿子又如何？看我如何把你儿子养成我的狗，迟早让你好看！”
何大清见他不吭声，更来劲了，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
“你们说说，老易这么大岁数了，还得自己扫雪，多累啊。
要是有个儿子，哪用得着这样？我可是为他好，他还不领情，真是好人难做呀。”
“就是就是，老何说得对，人无后为大嘛。”许富贵笑着接话。
刘海中挺着肚子，眯着眼，心里偷着乐：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平日里总压我一头，现在被何大清当众揭短，看他还怎么摆架子。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这是个机会啊。
他咳嗽一声，走上前，笑眯眯道：
“老易，不是什么大事儿嘛。我家儿子多，你要是不愿扫雪，出点钱，我让我家解放帮你。便宜，一天一万就行。”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红了，指着阎埠贵咆哮：“滚！”
阎埠贵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哎哟……这么凶干什么？好心帮忙还不乐意？果然跟老何说的一样，好人难当。”
易中海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他死死咬着嘴角，眼底满是阴翳。
心里发狠：何大清，阎埠贵，刘海中……你们都给我等着，一个都跑不了。没儿子又如何？我有东旭，迟早让你们跪着求我！
何大清悠哉悠哉抽完烟，掐灭烟头，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好好扫，别偷懒。”
“知道了，爸。”
……
积雪清除，水池边，众人聚在一起刷牙。
何大清刚蹲下，就听见贾家门口传来贾张氏那破锣嗓子。
“东旭啊，周末那丫头来了，你可得拿出男人的架势！”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破布鞋垫，满脸傲娇，
“农村丫头片子能进城就是烧高香，还想要彩礼？做梦呢！”
“妈，您放心，我好歹是轧钢厂的正式工，挑她还不跟玩儿似的？”
“那是！”贾张氏三角眼一翻，声音更尖了，
“周末她来了，我就煮俩窝窝头，连油星子都不给她沾。
还得让她倒贴嫁妆，没有百十斤粮食就让她滚回秦家庄喂猪去！”
贾东旭嘿嘿一笑，“妈，您这招够狠，那丫头叫啥来着？”
“秦什么茹，媒人说长得水灵，身段也不错。”
贾张氏撇撇嘴，“水灵有啥用？能当饭吃？还不如找个能干的，会伺候人就行。
不过这丫头要是真听话，倒也能留下，往后给咱老贾家生几个大胖孙子。”
何大清站在水池边，毛巾搭在肩上，听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确实能干。
他眼神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剧里，秦淮茹嫁进来就成了贾家的长工，被贾张氏压榨了半辈子，后来傻柱还倒贴大半辈子。
现在有我在，你还想吃细粮，做梦去吧。
何大清涌入热水洗了把脸，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出门。
阎埠贵见状，舔着脸打招呼：“老何，出门呐。”
“嗯，不想做早饭，出去买点。”
“大气，不像我们家，人多进项少，可怜哟。”阎埠贵习惯性装惨。
可惜，何大清根本不接茬，“哦”了一声，大步流星走远，留下阎埠贵站在门口生闷气。
这何大清，一点同情心都没，不应该安慰一番另外再给点帮助吗？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推车的，挑担的，骑自行车的，来来往往。
“何师傅早啊！”扫街的王大爷远远打招呼。
“王大爷早。”何大清笑着应了声。
“老何，今儿不做饭啦？”卖油条的郭老板探出头。
这年头日子虽然穷，但邻里街坊还有人情味，不像后世，对门住了谁都不认识。
何大清微微颔首，
“做够了，出来买点省事。五根油条，十个大肉包，三碗小米粥，带走。”
“诶嘞！”郭老板麻利的装袋，“何师傅，这顿我请！”
他这个做早餐的手艺还是当初何大清教的，才会这般客气。
“那不行，你也是小本生意，该多少多少。”何大清掏出钱。
“何师傅敞亮，八千二，您给八千就行。”
何大清递过去一张万元大钞，接过找零，提着袋子转身走了。
这年头的钱不值钱，八千二换成后来的新币也就八毛二分。
他现在一个月工资六十五万旧币，花这点不心疼。
路过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好抬头，看见何大清手里的大肉包，眼珠子都红了。
她嘴唇嗫动，想骂又不敢骂，憋得脸色发青。
何大清瞥了她一眼，嘴角冷笑。
没了易中海那条舔狗护着，你这野猪精就是条没牙的狗，叫唤两声都费劲。
回到家，何雨水还缩在被窝里，小脸埋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何大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脑袋：“雨水，起床了。”
“唔……爸？”
小丫头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子动了动，“好香……”
“起来刷牙洗脸，我买了油条和肉包子。”
“嗯嗯！”何雨水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丫子就要往外跑。
何大清一把揪住她后脖颈，“穿鞋，冻坏了看我不揍你。”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乖乖套上袜子和棉鞋，只是一头鸡窝般的头发很是突兀。
“爸，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傻柱大大咧咧放下毡帽，看着桌上的早餐咽口水。
“不吃就滚，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何大清一巴掌呼了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
傻柱缩了缩脑袋，嘟囔着坐下，抓起个肉包就往嘴里塞。
何雨水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全是幸福。
“爸，你以后天天买肉包好不好？”小丫头眨巴着眼睛。
“这可吃不起，不过倒是可以让你傻哥给你做。”
“傻哥……”
傻柱挤出一抹苦笑，天天早上吃包子，那他得起多早啊？
发面醒面就少不了半个钟，加上还要铲雪洗漱，睡眠直接减少一个小时。
可迎上老爹那副要吃人的目光，只能笑着应下：“没问题，只要食材足够。”
“傻哥你真好。”
“呵呵……”傻柱苦笑。
吃饱喝足，何大清牵着小丫头一起去轧钢厂。
小丫头一路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哪学来的小曲儿。
两人刚到后厨，厨房的帮厨和厨师纷纷上前打招呼。
“何师傅。”
“小雨水来啦，来婶子这里，看你头发歪的。”
“谢谢婶子。”
现在是寒假时期，学校已经放假，何雨水没人带，只能带着去食堂。
何雨水小时候大半时间都在食堂后厨，对此大家都习惯了。
何大清冲着众人点点头，“老规矩，按照各自的工作忙起来吧。”
“放心吧，何师傅，我们都熟。”
何大清掏出一小包茶叶碎末倒入搪瓷杯，坐在一侧椅子上悠闲等待。
他的精神恍惚了一瞬……
不对呀，我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的傻柱了？
原剧他就是这样喝茶看着众人忙碌，最后做菜的时候才动手，那叫一个安逸。
仔细一想，便想通了。
他这种厨艺，放在外面大饭店都能当主厨了。
待在轧钢厂做大锅饭属于严重浪费，这是娄振华为了留下他定下的特殊待遇。
大锅饭，隔三差五做一做样子即可，主要任务是负责娄振华的小食堂，招待他请的客人。
要说像，也是傻柱学他这个当老子的。
想到这，他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浅笑：“这日子好像真不赖。”
与此同时，交道口招待所。
易中海顶着一张猪头脸，嘴角还渗着血丝，屈指敲了敲柜台。
“同志，麻烦叫一下302房间的白……白玉凤。”
前台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
“你是她的什么人？”
“朋友。”
“朋友？我怎么看你不像好人呐？你不会是去偷东西被人揍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这诽谤啊！”易中海怒不可遏。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踩狗屎了，怎么最近运气这么差？
“把介绍信拿出来，不然我只能找保卫来处理了。”前台小姑娘警惕起来。
易中海欲哭无泪，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同志，我是轧钢厂的工人，真不是坏人，脸上的伤是帮忙抓坏人受的伤。”
姑娘看了一眼工作证，反复对照了好几次，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志，抱歉哈，你这副模样，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多问一句。”
“理解，理解。那能帮忙喊一下302的白玉凤吗？”
“不能。”姑娘实诚摇头。
易中海都要吐血了，怎么喊个人都能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老天爷，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能不能别折磨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挤出一抹假笑：
“为什么不能？她跟我说住在这里的。”
姑娘摊了摊手：“她昨天傍晚就退房走了，所以我没办法帮你喊人。”
“额……”易中海嘴角疯狂抽搐。
你丫的就不能直接说，浪费我这么多口水，我严重怀疑你在消遣我，可惜我没证据。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招待所，寒风冽冽，直往脖颈里面钻。
白寡妇走了？！
他赞助了几十万，就为了拿到何大清的把柄，结果人跑了？！
“白玉凤你个贱人，老子的钱！老子的钱啊！”
骂着骂着，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抽。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连夫人都没捞着，就折了几十万。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四合院找何大清拼命。
可他不敢。
昨晚那两巴掌，脸上还疼着呢。
“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