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你喊小点儿声！”
“我忍不住嘛！啊！杨大龙你他妈……嗯……舒服……”
曹小凡嘬了口茶，心说杨大龙这小子倒是不客气，扎完针就上阵了，也不怕闪着腰。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杨秀秀那嗓子嚎得跟杀猪似的，但内容分明是高兴的。
“大龙！你这针扎得太值了！回头得好好谢谢小凡！”
“那是！人家可是神医！”
“你说……我要是一直怀不上咋办？”
“怎么可能！我这火力多足！”
杨秀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大龙，你说咱要是真怀不上，能不能……找小凡帮帮忙？”
“帮啥忙？”
“借种啊。他是大夫，身体好，人也俊，要是真生个孩子像他那样，咱也不亏……”
“噗呲……”
曹小凡一口茶喷了出来。
“秀秀你胡说什么！我这不是好了吗！”
“我就是说万一嘛！哎哟你轻点儿！”
“你再说这种话我跟你急！”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嗯……大龙你真棒……”
曹小凡擦了擦嘴，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曹小凡好好的一个正经中医大夫，怎么就成了借种对象了？
他正想着，隔壁又安静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杨大龙的呼声：“秀秀……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什么？”
“借种的事。”
杨秀秀沉默了几秒：“咋了？你想通了？”
“不是……我是说……要是真怀不上，这香火就断了……”
“你同意了？”
“我没同意！我就是……就是想想……”
曹小凡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敲了敲墙：“我说你们两口子，差不多得了，我这还得给人看病呢！”
隔壁顿时安静了。
过了两分钟，卫生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杨秀秀探进来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还红着：“小凡，那个……大龙他……真是你扎针扎好的？”
曹小凡点点头：“嗯。”
“那我……我也想请你看看。”
“你咋了？”
杨秀秀扭捏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我嫁过来三年了，我婆婆天天念叨要孙子，这要是大龙好了我还是怀不上，那肯定就是我的问题了……你帮我看看呗，看看我还能不能生……”
曹小凡示意她坐下，把了把脉：“你身体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宫寒，气血不足。”
“那能调理不？”
“能，得喝半个月中药，再配合艾灸。”
“艾灸是啥？”
“用艾草在你肚子上熏一熏。”
杨秀秀眼睛一亮：“那你现在就给我熏呗？”
曹小凡看了看天色：“行吧，你躺床上，把衣服掀起来。”
杨秀秀二话不说往诊床上一躺，把上衣一撩，露出雪白的肚皮。
曹小凡点燃艾条，离她肚脐三寸远慢慢转圈。
“小凡兄弟，”杨秀秀盯着他，“你跟姐说实话，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二十一就开诊所了，真厉害。有对象没？”
“没有。”
“那要不……姐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我忙着呢。”
杨秀秀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小凡兄弟，你跟我说实话，大龙那毛病……真能根治吗？”
“能。”
“那要是……我是说万一……他以后又不成了呢？”
曹小凡抽回手：“你这想得也太远了。”
“女人嘛，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杨秀秀眨了眨眼，“你这长得帅，医术又好，村里多少姑娘盯着你呢，你知道不？”
曹小凡笑了笑：“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看姐咋样？”
“什么咋样？”
杨秀秀坐起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姐的意思是……要是大龙真不行了，姐就找你。反正你也是大夫，这事儿……方便。”
曹小凡往后躲了躲：“秀秀姐，你别闹。”
“谁闹了？”
杨秀秀咬着嘴唇，“姐是认真的。这三年我可憋坏了，今天好不容易开了荤，我才知道当女人是啥滋味儿。要是以后又没了，我可受不了。”
曹小凡刚想说话，卫生室的门“哐”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火辣的少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小凡！马婶让我给你送的鸡汤！”
是村里的寡妇马翠兰。
马翠兰的目光落在杨秀秀半撩的衣服和曹小凡手里的艾条上，脸色沉了下来：“唉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这衣服都掀起来了……”
杨秀秀不慌不忙地把衣服拉下来：“翠兰姐来得正好，我这刚做完艾灸。小凡兄弟医术真没话说，比县医院都强。”
马翠兰冷笑一声，把保温桶重重放在桌子上：“马婶说了，让你趁热喝。我先走了。”
说完摔门而去。
杨秀秀看着门的方向，咯咯笑了：“小凡兄弟，你瞧见没？马寡妇吃醋了。这村里惦记你的女人可不止我一个。你跟姐说，你到底喜欢啥样的？”
曹小凡把艾条灭了，叹了口气：“秀秀姐，你回去跟大龙好好过日子去。你的身体我保证给你调理好，别的就别瞎想了。”
杨秀秀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行，听你的。不过小凡兄弟，姐把话搁这儿——要是哪天大龙又不成了，我就来找你。你可别躲。”
她扭着腰走了。
曹小凡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红杏村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虎。
他端起鸡汤喝了一口，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去马寡妇家说清楚，卫生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进来：“曹大夫在吗？我有点不舒服……”
曹小凡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是村里老支书的女儿，赵晓曼。
这丫头刚从县卫校毕业，三天两头来卫生室“请教问题”，每次来都穿得花枝招展的。
“晓曼？你又哪里不舒服了？”
赵晓曼迈进门，反手把门带上：“我心口疼，你帮我听听呗？”
她说着就往曹小凡身边凑，身上那股香水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
曹小凡往后退了一步：“心口疼你得去县医院拍片子，我这儿看不了。”
“我不嘛，我就要你看。”
赵晓曼拽住他的白大褂衣角，“曹大夫，你就帮我听听嘛，就一次……”
曹小凡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说今天这卫生室，怕是消停不了了。
而隔壁杨大龙家的方向，又传来了杨秀秀那标志性的叫喊声。
曹小凡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才二十一岁，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祖宗？
不过说实话，这日子……倒也不赖。
他清了清嗓子，对赵晓曼说：“行，听就听。不过说好了，听完你就回去，我这还得给人看病呢。”
“哈哈哈……”
赵晓曼笑靥如花，一把拉过他的听诊器就往自己心口上放。
曹小凡的手刚碰到听诊器，就听见门外有人喊：“曹大夫！曹大夫！不好了！马寡妇跟杨秀秀在村口打起来了！”
曹小凡一愣，把手抽回来：“晓曼，今儿真没法给你看了。”
赵晓曼撅着嘴：“行，那我明天再来！”
曹小凡来不及回话，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
远远看见村口围了一堆人，马翠兰和杨秀秀正扯着对方的头发扭打在一起，旁边还站着满脸通红的杨大龙。
“杨秀秀，你个缺大德的！你凭什么抢我男人！”
马翠兰吼。
“我什么时候抢你男人了！”
杨秀秀回吼，“那是我自己的男人！”
“我说的是小凡！”
“你才认识他几天！我认识他三年了！”
曹小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撸起袖子冲进人群：“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下去，俩女人同时松了手，齐刷刷看向他。
马翠兰抹了把眼泪：“小凡，你来得正好，你跟她说，我天天给你送鸡汤送早餐，你收不收？”
杨秀秀不甘示弱：“小凡，你给我扎针治病，你收了谁的诊金？”
全场一片寂静。
曹小凡站在中间，感觉头顶天雷滚滚。
这红杏村，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