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凡洗了把脸，换了身干爽衣服，把诊床收拾干净躺了下去。
折腾了一整天，又是救人又是透视又是流鼻血的，他沾枕头就迷糊了，脑子里却还乱七八糟地转着那些画面——刘倩湿漉漉的头发、王丽娜腰上的疤痕、赵晓曼那条黑色蕾丝边……
“操，别想了。”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放空。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床板轻轻动了一下，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背。
曹小凡一个激灵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具柔软温热的身子从后面贴了上来，两条胳膊从腰侧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胸膛。
他猛地扭头，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清清楚楚看见了刘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最关键的是。
她什么都没穿。
赤裸裸的，一丝不挂，每一寸皮肤都贴着被子能感觉到。
“刘倩，你干嘛呢！”
曹小凡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却被她整个人死死箍住。
“别动。”
刘倩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后背上，“你装什么正经人？”
“我……”
“我也考虑过了。”
她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反正也被你看光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秘密我也知道了，就当是……医疗互助吧。”
“医疗互助个屁！你这是……”
“你再喊我就出去喊非礼。”
刘倩往他耳边吹了口气，“你选，是我帮你解决了这事儿，还是全村都知道你曹大夫半夜偷看我洗澡？”
曹小凡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
刘倩整个人翻过来，面对面跨压在他身上，月光把她那张白净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眼睛里闪着一种豁出去的光，“曹小凡，我今天下午想了一晚上。你那个帝神的传承既然是祖上传下来的，那你就是天选的人。你医术那么好，以后肯定要救很多人。你要是因为阳气过剩爆血管死了，那多冤？”
“所以你……”
“所以我舍身取义。”
刘倩的耳朵红得滴血，但嘴上一点没软，“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多教我几招医术就算扯平了。”
曹小凡仰面躺着，心脏“咚咚咚”擂鼓一样。刘倩就骑在他腰上，那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裤传过来，烫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刘倩，你听我说……”
“你闭嘴。”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事我做主了。反正你是我第一个病人，我把你治好了，我实习报告也好看。”
曹小凡被她捂着嘴，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刘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低头盯着他：“我问你，你那个阴阳调和……到底要怎么做？”
曹小凡拿开她的手：“我哪知道！我又没试过！”
“你不是有传承吗？脑子里应该有！”
曹小凡闭眼一搜，脑子里那海量的信息里果然有一篇《阴阳和合诀》，他粗略扫了一遍，脸“腾”一下红到后脑勺：“这……这不就是那个吗……”
“哪个？”
“就是……夫妻之间的那种……”
刘倩的脸更红了：“我知道！我是问具体怎么操作！”
“你……你真要……”
“我都脱光了你还问！”
刘倩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曹小凡你是不是男人！”
这一巴掌带着凉意，拍在他滚烫的心口上，那股熟悉的清凉阴气又渡过来了。
曹小凡体内那团邪火猛地蹿高，脑子里“嗡”一声，最后那根弦断了。
他翻身把刘倩压下去，双手撑在她身侧：“你确定？”
刘倩闭上眼睛，睫毛直抖：“少废话。”
曹小凡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刘倩的呼吸猛地乱了。
“那个帝神说，”他的声音哑得不行，“阴阳交融才能彻底平复气脉，像下午那种只是暂缓，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你快点。”
“那我……开始了。”
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床上那具雪白的身子上，曹小凡的透视眼又他妈不受控制地开了，这一回他清清楚楚看见了刘倩身体里那股淡银色的阴气，正顺着经脉一圈一圈地流动，像银河一样亮。
他的手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抖了一下。
冰与火交汇，曹小凡丹田里的热浪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洪水决堤般往外涌。
刘倩闷哼了一声，死死咬住了下嘴唇。
更深层的交融开始了！
曹小凡脑子里那篇《阴阳和合诀》自动运转起来，引导着他的真气和刘倩体内那股阴气彼此缠绕、交融、循环，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泊。
时间好像停了，又好像过了很久。
不知道多久之后，曹小凡猛地感觉到丹田里“轰”一声巨响，那团困扰他整天的燥热瞬间被击溃，化成千丝万缕的暖流散布到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也“咔”一声炸开了新的画面——那本已经化成灰烬的《神农真经》里那些他来不及看的后续篇目，像放电影一样灌进来。
《九转金丹术》《回春掌全篇》《百草辨药诀》……甚至还有一门叫《破虚剑法》的武技。
两个小时以后……
他猛地睁开眼。
刘倩正盯着他，满头大汗，嘴唇都咬出了血印：“行了没有？”
“行了。”
曹小凡翻身下来躺在她旁边，“行了，彻底行了。”
两人并排躺着喘粗气，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刘倩拽过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声音闷在里面：“你可别以为咱俩有啥关系了，这就是治疗，听见没？”
“听见了。”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我发誓不说。”
“还有，”刘倩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你那个透视眼，以后不准对着我开！”
“我尽量控制……”
“尽量不行！必须关死！”
“行行行关死关死。”
刘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了。你那燥热还有吗？”
“没了。”
曹小凡活动了一下手腕，“而且我感觉……好像功力还涨了一截。”
“涨了？”
“嗯，真气比下午浑厚多了。那篇和合诀说阴阳交融之后修炼速度能翻倍。”
刘倩“切”了一声：“合着我白白帮你练功了？”
“你不是说医疗互助嘛。”
“滚！”
曹小凡乐了，忽然正经起来：“刘倩，谢谢你。你要是不帮我，我可能真撑不过今天晚上了。”
刘倩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少肉麻。我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去镇上。”
曹小凡也躺下来，仰面朝天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真气在经脉里顺畅流转，脑子里浮现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字。
“阴阳和合，九转丹成。”
这是《神农真经》的最后一句话。之前他看不懂，现在明白了。
九转金丹术的修炼前提就是阴阳调和，而刘倩给了他最宝贵的第一转。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裹着被子的姑娘，忽然有点恍惚。几个小时前俩人还互相较劲呢，这会儿就……
“刘倩？”
“嗯？”
“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你明明今天下午才认识我。”
刘倩沉默了好一会儿，被子动了动，她把脸转过来朝向他：“我爷爷今天下午给我发了条短信，你猜他说的啥？”
“啥？”
“他说，‘倩丫头，小凡是你命里该遇到的人，你以后会懂的。’”
曹小凡愣住：“你爷爷真这么说的？”
“我骗你干啥。”
刘倩顿了顿，“我爷爷那个人，一辈子神神叨叨的，但从来不说没根据的话。既然他这么说，那我就信了。”
曹小凡想起下午刘德全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那句“等你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忽然觉得这老头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多得多。
“那你以后……”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刘倩打了个哈欠，“现在睡觉，明天六点起床赶集。”
“你确定你睡得着？”
“睡不着也得睡。明天还得应付你那三个村花呢，我得养足了精神跟她们斗。”
曹小凡哭笑不得：“你跟她们斗什么？”
“你说斗什么？”
刘倩翻过身来戳他胸口，“杨秀秀、马翠兰、赵晓曼，哪个不是冲着你来的？我既然今天都跟你……跟你那啥了，总不能让你被她们抢去吧？”
“那你……”
“少废话，睡觉！”
刘倩一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俩人头，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曹小凡在被子底下嘴角翘得老高。
这个女人嘴毒心软，明明干了最亲密的事却非要说是治疗，明明吃醋了非说不关她事。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那篇《九转金丹术》自动运转起来，丹田里的真气一圈一圈地凝实、壮大。
忽然，他感觉到什么——手指尖一股微弱的电流感，像是新长出来的一样。
他抬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手指轻轻一按，指腹下的墙体“簌簌”掉了一层灰。
他愣住了。
这他妈不是真气，这是……内力外放？
他坐起来，把手指对准对面的桌子，轻轻一弹。
“噗”一声轻响，桌角掉了一块木头。
“曹小凡你干嘛呢？”刘倩嘟囔。
“没干嘛，睡吧。”
他躺回去，心脏砰砰跳。
阴阳交融之后，他不光经络通了，连武功都突破了。
以前他虽然会几招祖传功夫，但顶多算个练家子，现在指尖能碎木、掌心能拍碎石碑——这才是真正的医武双绝。
更绝的是他的眼睛。
他闭眼凝神再睁开，透视能力居然变成可控的了，他想看就能看，不想看就是正常视力。
他试着往刘倩那边扫了一眼，看见被子下面那个蜷成虾米状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心里一暖，收回了目光。
不急，来日方长。
他正要重新躺下，卫生室的前厅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曹小凡猛地坐起来，刘倩也惊醒了：“咋了？”
“有人进前厅了。”
“这个点？小偷？”
“你躺着别动，我去看看。”
曹小凡披上衣服光脚走出去，推开前厅的门，月光照进来，他看见一个人影趴在诊桌旁边，正抱着他那个紫砂茶壶往嘴里灌水。
那人听见动静扭头，曹小凡一眼认出来了——是村东头的孙三拐，六十多岁的老光棍，平时独来独往没人管。
“三拐叔？你咋半夜跑我这儿来了？”
孙三拐放下茶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小凡……小凡救救我，我肚子疼……疼得我在地上打滚……”
曹小凡把他扶到诊床上，手指搭上脉一摸，脸色变了：“你是不是吃了啥不该吃的东西？”
“我就……就吃了几个蘑菇，后院长的……”
“蘑菇？啥颜色的？”
“红的……上面有白点……”
曹小凡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毒蘑菇！三拐叔你命真大，那玩意儿吃仨就能死人，你吃了几个？”
“一……一盘……”
“一盘？！”
刘倩裹着外套跑出来了：“咋了？误食毒蘑菇？”
“嗯。你赶紧去后院拿甘草和绿豆，捣碎了煮水，多煮点！”
“多少量？”
“甘草一百克，绿豆两百克，水两升，煮到绿豆开花！”
刘倩转身就跑。
孙三拐捂着肚子直哼哼：“小凡，我会不会死啊？”
“有我在你死不了。”
曹小凡把他按平，手指翻飞在他肚脐周围连点了七下，每一下都带上一丝刚刚突破的真气，“我先封住你毒气扩散的经脉，等甘草绿豆水煮好了洗胃灌下去就没事了。”
孙三拐被他点了几下，腹痛居然减轻了大半，又惊又喜：“小凡你这手法……神仙啊？”
“别说话，躺好。”
刘倩很快端着一大碗深绿色的汤水跑出来：“煮好了！”
曹小凡接过碗，让孙三拐张嘴：“喝，一口气喝完，喝完了吐，吐完了再喝，来回三次。”
孙三拐捏着鼻子把那碗苦得发绿的水灌下去，不到两分钟就开始翻江倒海地吐。
曹小凡扶着他，一边拍后背一边往他后颈大椎穴上渡真气护住心脉。
三轮下来，孙三拐整个人瘫在诊床上，脸色虽然还白着，但至少唇色恢复正常了。
“行了，毒排出来了。”
曹小凡擦了把汗，“你今晚就躺这儿观察，明天再喝两副排毒的药就能下床了。”
孙三拐“呜呜”哭起来：“小凡你救了我的老命啊……我这条贱命不值钱，可你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行了行了，你歇着吧。”
曹小凡安顿好孙三拐，和刘倩走到院子里。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折腾了一宿居然快天亮了。
刘倩打了个哈欠，斜眼看曹小凡：“你行啊曹大夫，救人救到半夜，业务范围挺广。”
“我这叫全天候服务。”
“呸。”
刘倩笑了笑，“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点他那几下，穴位认得太准了，我都没看清你手指头是怎么动的。”
“想学？”
“想。”
“回头教你。”
刘倩看着他，月光退去晨曦初露，曹小凡的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嘴角挂着笑，眼睛里还带着刚才运功残存的光。
她忽然别过脸去：“别这么看我。”
“咋了？”
“心跳又快了。”
她嘟囔了一句，“你和我昨晚那个阴阳调和，到底管不管终身啊？别整一回管两天，以后还得……”
曹小凡乐了：“管终身，只要你不跑。”
“谁跑了！我实习期还没完呢！”
两人在院子里站着，谁也没再说话，但那种气氛微妙得很。
卫生室里传来孙三拐的呼噜声，隔壁杨大龙家传来杨秀秀起床开门的动静，远远的村口已经有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曹小凡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刘倩一眼：“走吧，收拾收拾去镇上。”
“今天那仨都要跟，你应付得来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倩撇嘴：“我看你是桃花来你脸挡。”
两人相视一笑，各回各屋换衣服去了。
曹小凡进了屋关上门，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住，眼神变得深沉。
今晚的收获太大了，阴阳调和、真气突破、武功进阶、透视眼可控，还有最重要的——他隐隐约约触碰到了那个秘密的门槛。
回天丹方。
就在《九转金丹术》的最后一页，有一句模糊的批注：“九转功成，回天自现。”
也就是说，他得练到第九转才能看见那个传说中的方子。而每一转，都需要一次阴阳交融才能突破。
他现在才第一转。
还有八转。
曹小凡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的脸，苦笑了一下：“得，这回是真离不开女人了。”
他换好衣服推门出去，前厅里已经热闹开了——杨秀秀拎着个布包冲进来：“小凡兄弟！走不走？”
马翠兰端着一碗热粥跟进：“先喝粥，别空肚子赶路。”
赵晓曼从门口探进来个脑袋：“曹大夫！今天赶集我可坐你旁边！”
三个女人齐刷刷看见站在后院门口的刘倩，六道目光同时射过去。
刘倩不慌不忙地走出来，朝她们笑了笑：“巧了，我也去。”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只有曹小凡看得懂的得意。
一场四女争一男的戏码，正式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