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没有立刻选择升华。
凝气丹是二品修炼丹药，主要用于压缩灵力、稳固气海，炼气后期修士冲击小境界时经常用到。
栖霞坊里最不缺的，便是卡在瓶颈上的散修。
一枚上品凝气丹，在这里从来不愁销路。
这笔辅助积分花下去，不只是在帮姜红绡，也能替春风丹铺添上一种真正赚钱的丹药。
“升华。”
【消耗五十点辅助积分。】
【获得：精良凝气丹方。】
改良后的丹方涌入识海。
主药仍是凝元花与紫气芝，辅以月露草、三叶青参。所需材料没有改变，处理方式与投药顺序却精细了许多。
普通丹方会让凝元花的药力一次性涌入气海，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灵力震荡。精良丹方则将紫气芝的投入时间向后推迟七息，再以月露草缓和药性，使药力层层压缩，更适合冲击瓶颈。
【模拟凝气丹方，每次消耗三点辅助积分。】
【是否进入虚拟丹房？】
“进入。”
秦川眼前景象变幻，再次出现在虚拟丹房中。
第一炉，凝元花提炼过度，药液当场炸散。
第二炉成功凝出三枚丹药，却只有一枚中品。
第三炉，秦川将火候分成六段，又在紫气芝入炉前压低炉温，终于炼出一枚上品凝气丹。
【凝气丹方掌握程度：熟练。】
秦川退出虚拟丹房，点燃那尊裂缝尚未彻底修好的青铜丹炉。
姜红绡倚在丹室门边，双臂环抱胸前。
“师弟，师姐可只凑得出这一副材料。”
“所以你最好别说话。”
“怕我扰乱你的心境？”
“怕丹炉漏火时，你笑得太大声。”
姜红绡唇角微扬，倒真没有继续打扰。
一个时辰后，丹炉轻轻震动。
四枚深紫色丹药落入玉盘。
一枚上品，两枚中品，一枚下品。
姜红绡拿起那枚上品凝气丹，眼中的笑意渐渐变成惊讶。
“我在内门时，也请二品丹师炼过凝气丹。那人用了三副材料，才勉强炼出一枚上品。”
“所以他还在内门，我被派来看铺子。”
秦川收起另外三枚丹药：“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
姜红绡白了他一眼，却没有立刻服丹。
她曾经也是内门弟子。
三年前冲击筑基时，筑基丹药力在关键处后继无力。她不甘心就此失败，强行调动灵力冲关，最终不但破境失败，狂乱灵力还冲伤气海，损了三条经脉。
修为也从炼气九层跌落到炼气七层。
筑基失败以后，她失去了内门培养资格，被派往外务堂管理丹房。
这几年，她一边养伤，一边重新修炼，半年前才恢复到炼气八层，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那夜与秦川双修，纯阳灵力温养了她的旧伤，也让瓶颈有所松动。但三条经脉当年受创太重，并非一夜之间便能彻底恢复。
对旁人来说，这只是一次破境失败。
可对姜红绡而言，却是从内门天骄跌入外门泥潭。
秦川看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收起玉盘。
“师姐，咱们移步后院。”
姜红绡挑了挑眉：“刚炼完丹，便迫不及待了？”
“服丹冲关，需要有人护法。”
秦川看了她一眼：“师姐若是想到了别处，只能说明心境不稳。”
“师弟这张嘴，迟早要吃亏。”
姜红绡嘴上如此说着，人却已经向后院走去。
两人在厢房内相对盘膝。
姜红绡服下凝气丹，精纯药力迅速沉入气海，将原本松散的灵力一层层压缩。
最初一切顺利。
可灵力冲击瓶颈时，那三条受损经脉突然传来剧痛。姜红绡闷哼一声，额前迅速渗出冷汗，刚刚凝聚起来的灵力也随之震荡。
秦川伸手抵住她的小腹，将纯阳灵力缓缓送入气海。
姜红绡身体轻颤。
温和的纯阳灵力护住经脉，原本狂乱的气海渐渐平复。然而凝气丹积蓄的药力依旧堵在瓶颈之前，始终无法顺利运转。
“还不够。”
姜红绡睁开眼睛，眸中带着几分水意，声音却依旧镇定。
“用《阴阳合气诀》。”
秦川看着她：“师姐确定？”
“这个时候倒装起正经来了？”
姜红绡红唇微扬，抬手解开腰间丝带。
红色外衣从肩头缓缓滑落，露出大片莹润肌肤。
帘帐随之垂下。
两股灵力在彼此经脉间反复循环，凝气丹积蓄的药力被一点点炼化。纯阳灵力护住姜红绡受损的经脉，温润阴气也不断反哺秦川。
直到后半夜，姜红绡气海中才传出一声轻响。
阻挡她大半年的瓶颈轰然破开。
炼气九层。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灵力涌入秦川气海。原本已经松动的第四道小境界壁障，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修为提升：炼气五层。】
姜红绡重新披好红衣，靠在床头调息。
突破之后，她眉眼间少了几分藏得极深的阴郁，整个人都显得明艳起来。
“丹炼得不错，护法也算尽心。”
秦川看向凌乱的床榻。
“师姐若每次都这样护法，我这里恐怕得多准备几床被褥。”
“等你什么时候炼得出筑基丹，再说这种大话。”
姜红绡系好腰带，神情逐渐认真。
姜红绡系好腰带，语气虽然随意，眼神却暗淡了一瞬。
当初她若能得到一枚上品筑基丹，或许便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秦川问道：“师姐还准备再次筑基？”
“当然。”
姜红绡抬起眼睛：“我用了三年才重新走回来，总不能因为失败一次，便一辈子困在炼气境。”
“正好三个月后，云霞秘境开启。”
云霞秘境位于四宗交界，每三年开启一次。秘境入口存在天然禁制，会排斥一切筑基及以上修士，只有炼气境能够进入。
这一次，合欢宗将由内门天骄沈见初带队前往。
不过沈见初已经筑基，只能将门下弟子护送到秘境入口，在外面坐镇，无法亲自进入其中。
“秘境中生长着玄元果，是炼制筑基丹的主材。”
姜红绡道：“每次秘境开启，四宗弟子争得最凶的便是那几株玄元果树。”
她如今已经重回炼气九层，只要再将境界稳固下来，便能再次尝试筑基。
可若还是只有下品筑基丹，她不敢再赌第二次。
“你连凝气丹都能炼出上品。”
姜红绡看向秦川，半真半假地笑道：“等哪天你筑基了，说不定真能替我炼出一枚上品筑基丹。”
话虽如此，她自己也知道那一天还很遥远。
筑基丹是三品丹药，寻常筑基丹师都不敢轻易开炉。秦川如今才炼气五层，能够炼出二品丹药已经足够惊人。
“秘境名额很难拿？”秦川问道。
“每宗只有二十个。”
姜红绡随口道：“黄叔倒是帮我争取了两个名额，说让我找个信得过的人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你想不想去？”
秦川没有被玄元果冲昏头脑。
“再说吧。我现在修为低，真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不一定。”
姜红绡没有勉强。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三个月，名额我暂时替你留着。你若不想去，我再另找别人。”
在她看来，黄敬山一直对他们颇为照顾。
当初春风丹铺的掌柜差事，便是她主动找到黄敬山求来的。黄敬山答应此事，也算给了她这个晚辈一份情面。
可秦川心里却没有这般信任。
黄敬山哪有那么好心？
先前没能借那笔旧账坑住他，如今又拿出一个凶险秘境的名额，还特意让姜红绡找个信得过的人同行。
他虽然没有点名，但他很清楚姜红绡最可能来问谁。
说不定，就是想借秘境中的妖兽和四宗弟子除掉自己。
不过秦川也没有直接拒绝。
玄元果是筑基丹主材，外界不仅价格高昂，而且有价无市。若想真正掌握筑基丹，云霞秘境确实是一条绕不开的路。
只是机缘再好，也得有命拿回来。
三个月后的事情，不必现在决定。
先看看这三个月里，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