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秦川便调出回春丹方。
【模拟回春丹方，每次消耗两点辅助积分。】
【是否进入虚拟丹房？】
“进入。”
精良品质的回春丹方比原版复杂许多。雾心兰催生血肉，春生草温养气血，玉髓粉锁住药力，三者投入丹炉的时机不能相差半息。
第一炉，雾心兰药性失控，整炉化为焦炭。
秦川重新梳理失败之处，再次进入虚拟丹房。
第二炉，他提前温养玉髓粉，又将春生草分作三次投入，终于凝出四枚回春丹。
【回春丹方掌握程度：熟练。】
秦川退出虚拟丹房，没有继续消耗积分试炉。
刚打开店门，远处便传来急促的呼喊。
“秦川，救救我哥哥！”
唐小梨架着一名魁梧青年冲进丹铺。
她显然一路都在运转灵力赶路，白净圆脸上满是汗珠。青色衣裙紧贴着纤细腰肢，胸前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药篓背带也将衣领扯歪，露出小半片雪白肩头。
秦川只扫了一眼，便接过伤者，将人放在长凳上。
“这是我哥哥唐虎。”
唐小梨蹲在旁边，眼圈发红：“我们采到雾心兰以后，遇见一头铁臂猿。哥哥替我挡了一爪，敷过止血散，可伤口一直裂开。”
唐虎腰腹有三道狰狞爪痕，残留在血肉中的妖力不断破坏伤口。好在经脉与脏腑并未受损，一枚上品回春丹足以救命。
“雾心兰呢？”
唐小梨连忙取下药篓。
十株淡紫色灵药整齐放在里面，一株不少。其中两株被妖兽踩坏了几片叶子，根茎与药性却保存完好。
“我没有灵石。”
唐小梨攥着药篓边缘，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这些雾心兰都给你。剩下的药钱，能不能先欠着？”
秦川接过药篓。
“先救人，账又不会跑。”
唐小梨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几分。
秦川带着药材进入丹室。
他先剥去春生草枯黄无用的叶片，再以灵水化开受潮结块的玉髓粉，根据残余药性重新调整分量。
这些处理方法都来自升华后的丹方，但真正下手时，仍需要他逐株判断。
十株雾心兰尽数投入丹炉。
随后是春生草与玉髓粉。
半个时辰后，浓郁生机从炉中涌出。
四枚青玉般的回春丹落入玉盘。
一枚上品，两枚中品，一枚下品。
【首次以炼气修为炼成二品丹药。】
【奖励辅助积分：五十点。】
二品丹药通常只有筑基丹师才能稳定炼制。
炼气修士的灵力与神念皆有不足，纵然拿到完整丹方，也很难支撑整场炼制。秦川能够成功，靠的是升华后的丹方、虚拟丹房的反复试错，以及原主替人照看四年炉火积累下来的经验。
即便如此，二品丹药也已经是炼气境能够触及的极限。
秦川没有耽搁，立即将上品回春丹送入唐虎口中。
丹药化作一股青色药力，迅速涌向伤处。盘踞在血肉中的妖力被驱散，涌出的鲜血随之止住。
不过十余息，翻卷的血肉便开始愈合。
唐虎尝试着坐起身，运转灵力一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
唐小梨终于松了口气。她急忙起身去扶兄长，双腿却因为脱力晃了一下。
秦川顺手托住她的腰。
少女腰肢纤细柔软，带着赶路后的温热。身体贴近时，胸前那份与娇小身段极不相称的饱满险些撞在秦川手臂上。
唐小梨站稳以后，匆匆拢好歪斜的衣领，低着头退到兄长身边。
她没有再像昨日那般出声质问，耳根却悄悄红了起来。
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修士。
众人亲眼看见唐虎被人抬进丹铺，如今不到一个时辰便能自行站立，对剩余三枚回春丹再无怀疑。
两枚中品各卖八枚下品灵石，下品卖出六枚。
一炉丹，入账二十二枚灵石。
对面百丹阁二楼，一名褐袍中年人站在窗边，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秦川并未理会，低头在账册上写下唐虎服用的那枚上品回春丹。
“丹药价值十枚灵石，十株雾心兰抵四枚，你们还欠六枚。”
唐家兄妹同时愣住。
唐小梨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株雾心兰能抵四枚？”
“按照栖霞坊行情，就是这个价。”
秦川拿起那两株叶片受损的雾心兰：“只是掉了几片叶子，又没有损伤根茎，不影响炼丹。”
唐虎神情复杂：“百丹阁每次最多给两枚灵石。他们说我们采药时损伤根须，还要扣掉路上流失的药性。有时候送去十株，最后只能按六株结算。”
秦川并不意外。
唐家兄妹连储物袋都买不起，灵药采摘以后必须尽快出售。百丹阁正是知道这些采药人没有其他门路，才敢肆意压价。
“他们给多少，是看准了你们拖不起。”
秦川合上账册：“药材值多少，却不是他们说了算。”
唐小梨望着他，半晌没有开口。
这些年，她与兄长为了几株灵药深入山岭，遇见妖兽是常事。可药材送到丹铺以后，掌柜总能挑出各种毛病。少一片叶子要扣，根须上带着泥也要扣，仿佛他们拿命采回来的东西一文不值。
秦川如今同样缺少灵石，却没有趁着他们有求于人克扣半分。
“以后采到灵药，可以直接送来春风丹铺。”
秦川指了指空荡荡的药架：“药性完整便按市价现结。若是品相上等或者较为稀有，我再加一成。”
唐小梨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还能赚到灵石吗？”
“我赚的是炼丹的钱。”
秦川低头整理剩余药材：“你们进山拿命换回来的那点辛苦钱，我没兴趣伸手。”
他说得随意，仿佛只是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唐小梨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这家伙平日嘴上没个正形，眼睛也不怎么老实，真正办起事来，却比那些满嘴仁义的掌柜干净多了。
秦川抬起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唐小梨慌忙移开目光。
“看看你是不是在打别的算盘。”
“看出来了吗？”
“暂时没有。”
她嘴角微微翘起，又赶紧扶着唐虎向门外走去。
走出很远，唐小梨还是忍不住回头。
秦川已经站在柜台后清点灵石，没有注意到她。
她心里莫名有些失落，随即又觉得自己十分奇怪。
难道还真想让他一直盯着看不成？
傍晚，唐虎服下固气丹，伤势已经彻底稳定。
唐小梨将白日沾血的衣裙换下，又从柜子深处取出一壶父亲生前酿制的青梅灵酒。
哥哥原本打算明日亲自登门道谢，她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秦川白日经营丹铺，未必有空。
等她反应过来时，酒壶已经提在手里。
夜色渐深，唐小梨独自来到春风丹铺后门。
她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
秦川抬眼望去，目光不由停顿了一下。
唐小梨显然刚沐浴过，乌黑长发还带着几分湿意。浅绿色长裙束住不盈一握的腰肢，胸前衣料却略显紧窄，将本就傲人的丰盈高高托起。
领口之下，一片雪白肌肤随着呼吸若隐若现，仿佛稍稍俯身便要呼之欲出。
唐小梨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准备了一路的话也忘得干干净净。
她把酒壶往秦川面前一递。
“这是我爹以前酿的青梅灵酒，谢你救我哥哥，也谢你没有克扣我们的药材。”
秦川接过酒壶。
“心意收到了。夜深了，回去小心。”
说完，他竟然真的准备关门。
唐小梨愣在原地。
眼看木门即将合上，她连忙伸手抵住，白净脸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等等。”
秦川看向她：“还有事？”
唐小梨指了指他手中的酒壶，眼神飘向别处。
“这么一壶酒，你准备一个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