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凌乱的床榻上落下一片暖黄。
秦川睁开眼时，姜红绡正背对着他穿衣。昨夜落在床边的红袍重新披到身上，丝带绕过纤细腰肢，被她用力一收，那道高挑丰盈的曲线顿时显露出来。
她抬起一条修长玉腿准备穿鞋，动作却忽然停了一下。
秦川靠在床头。
“师姐，要不要我扶你？”
姜红绡回头瞪他。
“闭嘴。”
“昨晚明明是师姐说要教我，怎么学生没事，先生反倒腿软了？”
一只绣鞋迎面砸来，被秦川抬手接住。
姜红绡赤着一只脚站在地上，脸颊微红，嘴上却不肯认输。
“老娘那是修炼了一夜，气血消耗过大，跟腿软有什么关系？”
“师姐说得对。今晚再练一次，练熟了便不累了。”
“你还想今晚？”
“若是师姐求我，我可以考虑。”
姜红绡抓起另一只鞋便要砸，秦川连忙起身替她放到脚边。
经过昨夜两次双修，她能清楚感觉到，曾经受损的经脉被滋养了不少，灵力也比以前精纯。停滞近一年的瓶颈已经出现松动，重新踏入炼气九层，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
这种效果，绝不是普通《阴阳合气诀》能够带来的。
姜红绡没有追问秦川的秘密。修仙之人各有机缘，刨根问底，只会把刚刚拉近的关系重新推远。
“昨晚的事，不准出去乱说。”
她穿好鞋，恢复了平日爽利模样。
“我不介意与你双修，却不喜欢被人当成酒桌上的谈资。”
秦川也收起玩笑。
“我嘴贫，不代表嘴松。师姐放心。”
“这还差不多。”
“那咱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姜红绡想了想。
“你情我愿的合修道友。平日各过各的，有需要便找对方。以后处得合适，再谈别的。”
“师姐说的需要，是修炼需要，还是身体需要？”
姜红绡扫了他一眼。
“都需要，满意了？”
她说完便推门离去。
秦川随后回到自己的住处，调出面板。
【角色：秦川。】
【修为：炼气四层。】
【体质：无垢纯阳体。】
【身份：一阶记名丹师。】
【辅助积分：一百三十四。】
【剩余命数：三。】
两日踏入炼气四层，又成为记名丹师，本该值得高兴。可秦川清点完家底，笑意便淡了不少。
一枚下品灵石、七枚碎灵、四枚上品聚气丹，再加上一只炉纹磨损严重的黑铁炉。原主穷得连最低阶的储物袋都没有，灵石和丹药一直装在贴身布囊里，黑铁炉更只能留在屋中。全部变卖，也不过五六枚灵石，只够再买几份一阶药材。
丹师确实赚钱，前提是先有钱买药。
秦川正琢磨第一笔本钱从哪里来，院门忽然被人拍响。
“秦川，开门。”
他打开门，看见去而复返的姜红绡。
“师姐这么快便有需要了？”
“需要你个头。”
姜红绡瞪了他一眼。
“老娘替你问到一个差事。栖霞坊有间宗门丹铺缺人接手，黄执事愿意见你。”
秦川没有急着高兴。
“为什么帮我？”
“老娘看你可怜。”
姜红绡回答得干脆，心里却又闪过昨夜的情形。两人认识四年，秦川做事从不偷懒，如今又有了丹道天赋。既然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她不愿看他继续替别人烧炉子。
“我只替你问到一次机会，能不能谈成，看你自己。”
两人赶到外务堂时，黄敬山已经在等候。桌上除了两份灵契，还摆着春风丹铺近半年的账册。
“红绡很少开口求人。你又刚在考核中拿了第一，我便想着让年轻人多一个机会。”
黄敬山笑容温和，将两份灵契推到秦川面前。
第一份，是留在外门丹房，每月两枚下品灵石。材料由丹房提供，成丹品质好另有奖励，胜在安稳。
第二份，是接手栖霞坊的春风丹铺。
丹铺对面便是经营多年的百丹阁。上一任掌柜三个月前主动请调，铺子至今无人愿意接手。宗门愿意免去前三个月租金，提供一只一阶下品丹炉，并开放三十枚灵石的药材赊用额度。
这三十枚灵石不是现钱，只能凭令牌从宗门仓库领取药材，每次领取都会记入账册。丹铺净利，秦川得八成，宗门取两成。
三个月后统一核账。若秦川不愿继续经营，宗门便收回铺面、丹炉和剩余药材；已经领用的药材，以及经营期间出现的无故亏空，则由秦川承担。
黄敬山语气诚恳。
“铺子若继续空着，宗门每月也要缴纳坊市费用。你需要起步之地，宗门需要一个肯做事的掌柜，正好各取所需。”
秦川没有立即落印，而是翻完账册，又指向契约末尾。
“这里写着铺中现存药材作价十二枚灵石。我没有看过实物，不能现在签收。”
黄敬山目光微微一顿，笑容却没有变化。
“这是自然。你今日先签经营灵契，库存等到了丹铺逐一清点，再另签交接单。”
秦川这才留下灵力印记。
黄敬山将店铺钥匙、仓库令牌和一张青羽舟通行牌交给他。
“每日辰时都有青羽舟前往栖霞坊，今日这班尚未出发，你正好赶得上。”
走出外务堂，姜红绡递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这只是普通布袋，并非能够收纳物品的储物袋。秦川接过时，五枚下品灵石在里面轻轻碰响。
“借你的，不是送你的。修缮铺子、添置丹瓶、购买药材，哪样都要钱。”
秦川掂了掂布袋。
“若是还不上呢？”
“替老娘炼丹还债。”
“只炼丹？”
姜红绡伸手拧住他腰间软肉。
“先把铺子开起来。若三个月后亏得灰头土脸，以后别想再进老娘的门。”
她松开手，扭着丰润腰肢扬长而去。
秦川看着那道背影，忍不住笑了。
三个月？
师姐对一个花三万九进来的系统玩家，多少有些不够尊重了。
外务堂内，黄敬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春风丹铺的账面库存价值十二枚灵石，真正能用的药材却不足一半。一个月后便是宗门产业核查，他需要有人在那之前接下钥匙。
秦川不肯直接签库存，的确比他预想中谨慎。
不过只要人进了丹铺，总有办法让他把这笔账背下来。
两个时辰后，青羽舟在栖霞坊外落下。
秦川按照地址找到春风丹铺，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自家铺子只有一层，门板掉漆，招牌蒙尘。对面的百丹阁却足有三层，门前客人进进出出，气派得像它才是整条街的主人。
秦川打开店门，被扬起的灰尘呛得连退两步。
“宗门产业……”
“还真是从经营破烂开始。”
他刚卷起袖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女声。
“请问，这里还卖丹药吗？”
秦川回过头。
门外站着一个背着药篓的娇小姑娘，圆润小脸上满是怀疑。
春风丹铺的第一位客人，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