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顾砚辞提前结束实验，站在食堂门口等她。
没等几分钟，一道纤细亮眼的身影就朝他小跑过来。
程妩今天特意打扮过。
穿了一条浅色的温柔长裙，裙摆轻轻晃着，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她是南州长大的姑娘，骨子里自带那种细腻娇嫩的气质，跟京州这边的女生完全不一样。
看着软，看着乖，却一点不娇小干瘪。
净身高一米六八，比例很好，身形舒展漂亮。
站在将近一米九的顾砚辞身边，衬得小巧玲珑。
两人站在一起，体型差格外惹眼。
“阿辞！”
程妩跑到他面前，仰头冲他笑，眼睛亮亮的。
顾砚辞目光落在她身上，牵住她的手。
“来了。”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并肩走进食堂。
原本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食堂，瞬间安静了大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京大谁不知道？
程妩，追了顾砚辞整整一年。
顾砚辞是什么人？
京州太子爷、高冷寡言、常年不在校、从不近女色。
以前全校那么多人追捧他，他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谁都觉得，这一座冰山，没人捂得热。
更没人相信，程妩能追成功。
可今天。
顾砚辞居然光明正大牵着程妩的手走进食堂。
十指相扣，毫不避讳。
轰动瞬间炸开。
食堂里开始压低声音疯狂议论。
“我靠……真在一起了？！”
“我的天！程妩真的追到手了！一年啊！”
“以前谁还嘲讽她倒贴、死缠烂打？现在脸疼不疼？”
“俊男美女，就是养眼！”
无数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好奇、震惊、羡慕、酸意，什么样的都有。
顾砚辞全程面不改色。
牵着她的没有松开，甚至还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替她隔开拥挤的人群。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当众官宣了她的身份。
这是他的女朋友。
程妩被他牵着，走在他身边，听得见四周细碎的议论声。
她偷偷弯着嘴角，心里很满足。
她侧头靠近他，小声撒娇：
“阿辞，好多人在看我们哦。”
顾砚辞垂眸看她：
“看就看。”
“你不怕别人八卦呀？”程妩眨眨眼。
顾砚辞脚步微顿，低头，轻声道：
“我女朋友，为什么不能看。”
程妩心口一甜，忍不住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
整个人贴着他更近一点，娇娇软软的靠着他的胳膊。
“那阿辞以后，都要这么牵着我。”
“好。”顾砚辞应声。
他带着她去排队打饭，全程手没松开过。
别人谈恋爱藏藏掖掖的。
他偏不。
他第一次谈恋爱，认了她，就大大方方，让全世界都知道。
排队的时候，程妩闲不住，一直跟他小声唠嗑。
一会儿撒娇说昨晚睡得不好，一会儿说今天上课好想他。
顾砚辞全程耐心听着，偶尔低低应一声，眼神落在她脸上，温柔到不行。
打完饭，顾砚辞端着餐盘，牵着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程妩就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顾砚辞抬眼：“看什么？”
“看我的男朋友。”
程妩笑得狡黠，甜甜撒娇：“真好看，我越看越喜欢。”
顾砚辞耳尖微微发热，避开她直白的视线，给她夹菜。
看着他耳根泛红的样子，程妩眼底笑意更深。
两人安静吃着饭，顾砚辞率先放下了筷子。
他本就食量不大，加上一早上泡在实验室，没什么胃口，便不再多吃。
程妩立马抬眼看他，眉眼带着点小疑惑：
“你吃饱啦？怎么吃这么少，都没吃几口。”
顾砚辞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嗓音温淡：“够了，不饿。”
程妩却不依，看着他餐盘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剩下的米饭和小菜。
她直接舀起一小勺米饭，夹了块软烂的青菜，抬着手递到他嘴边，软软撒娇：
“再吃一口嘛，我看着你吃太少了，会饿的。”
周围还有不少偷偷观望他们的同学，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屏住了呼吸。
顾砚辞身形微顿，下意识想推辞。
他没有被人这样喂过饭，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抬眼对上程妩带着期待的眼神，他所有的拒绝一下子咽了回去。
他微微低头，张口，吃下了她喂过来的饭菜。
一口咽下。
程妩立马笑弯了眼，再接再厉，又夹了一块肉递过去：“再来一口！”
顾砚辞乖乖配合她。
顾砚辞矜贵挺拔的坐姿，配上这般纵容宠溺的模样，反差感直接拉满。
食堂里的议论声更小了，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狠狠惊艳到。
“我的天……太甜了！”
“完全不抗拒投喂，这哪是冰山啊，分明是恋爱脑温柔学长！”
“程妩也太会了，撒娇没人扛得住啊！”
周遭细碎的低语尽数落进耳朵里，顾砚辞全然不在意。
程妩喂了他好几口，确认他是真的吃不下了，程妩这才停下投喂的动作。
她看着顾砚辞干净清隽的眉眼，脑子里不受控制恍惚了一瞬。
以前在大山里日子苦，物资匮乏，经常饿肚子。
那时候苏逾总是把一整天仅有的干粮，仅能果腹的东西，偷偷省下来留给她。
哪怕自己饿得肚子咕咕叫，也不肯多吃一口。
她下意识盯着顾砚辞看了两秒。
下一秒又轻轻回神，暗自失笑。
她真是糊涂了。
顾砚辞是什么人。
生来就是众星捧月的京州太子爷，锦衣玉食，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怎么可能体会过吃不饱的滋味。
眼前的人，和记忆里那个满身风霜，受尽苦楚的少年，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程妩快速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压下心里那点酸涩。
她重新扬起甜甜的笑意，挽住顾砚辞的胳膊：
“吃饱啦，那我们去散步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