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斜靠在粗糙的松树干上，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手里那半拉兔腿还滋滋冒着油，孜然混合着肉香，直往苏清婉的鼻孔里钻。
“怎么，看我吃得香，想替我鼓个掌？”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个巴掌直接扇在苏清婉脸上。
“咕噜——”
苏清婉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响。
她那张冻得发白的高冷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雪窝子钻进去。
她堂堂燕京来的医学世家大小姐。
长得漂亮，气质清冷，走到哪不是被人众星捧月？
现在居然为了口吃的，沦落到这步田地。
“我……我没有要饭。”
她咬着发青的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楚阳嗤笑一声，又狠狠咬了一口兔腿。
油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看在苏清婉眼里，简直比黄金还耀眼。
她咽了口唾沫，脚底像生了根，死活挪不开步。
在知青点喝那口带沙子的烂树皮汤时，她还能勉强端着高冷校花的架子。
但在这纯粹的脂肪和碳水的暴击下，矜持一文不值。
风越刮越大。
羊皮大衣虽然挡风，但挡不住胃里的绞痛。
“楚阳，能不能……分我一点点肉？就一点点，一口也行。”
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几乎带上了哀求的哭腔。
楚阳把手里吃剩的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
在四九城当顽主的时候，他最烦那些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白嫖的主儿。
“想吃肉？行啊。”
他用下巴点了点脚边的一个破木盆。
“我这人不养闲人，更不当舔狗。”
楚阳拿起旁边的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子噼啪作响。
“把盆里的衣服拿去溪边洗了，洗干净了，肉管够。”
苏清婉低头一看，当场愣住了。
木盆里扔着两件粗布干活衣服，沾满泥浆，还有几块不知是兽血还是什么污渍。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疯了？零下三十多度，你让我去溪边洗衣服？”
“楚阳，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水都结冰了，手会烂掉的！”
楚阳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烤着剩下的半只兔子。
“嫌冷就回去。大门敞着，没人拦你。”
“在这白山黑水里，谁也不欠谁的。等价交换，就这么简单。”
苏清婉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就走，可那烤肉的香味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魂。
肚子又是一阵痉挛般的抽痛。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弯下腰，端起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盆。
“洗就洗！你说话算数！”
她踩着深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十几米外的溪边挪去。
看着那纤弱倔强的背影，楚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站起身，从篝火堆旁提起一个刚才烧得滚烫的大铁壶。
赶在苏清婉走到溪边前，他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
冰封的溪面只有中间一小股水流还在涌动。
冷风吹过，冻得苏清婉连手指头都伸不直。
她刚要把衣服扔进冰窟窿里，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起开，笨手笨脚的。”
楚阳一把夺过木盆，重重地放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
还没等苏清婉反应过来，楚阳直接掀开了铁壶盖子。
“哗啦——”
滚烫的开水倾泻而下，瞬间在冰天雪地里升腾起一团浓烈的白雾。
衣服上的冰碴子瞬间融化，泥浆被冲开。
楚阳把空铁壶往雪地里一扔，转身就往回走。
“赶紧洗。我这人没耐心。”
苏清婉呆若木鸡地站在风雪中。
她试探着把手伸进木盆，水温刚好烫手，驱散了所有的严寒。
这男人，嘴巴比刀子还毒，可做事怎么……
苏清婉鼻头一酸，赶紧低下头，用力搓洗起来。
这温水不仅暖了手，连她心里那层对楚阳的防备，似乎都被烫开了一条缝。
十分钟后。
苏清婉端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快步走回火堆旁。
她熟练地把衣服拧干，小心翼翼地搭在木架子上烘烤。
楚阳没废话，用军刺直接卸下一整条兔后腿，递了过去。
“吃吧，你应得的。”
苏清婉双手接过，顾不上烫，张开嘴狠狠咬下一大块肉。
丰盈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孜然的香气直冲脑门。
肉质紧实，咸香扑鼻。
“呜……”苏清婉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连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
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模样，楚阳脑海里准时响起了电子音。
“叮！宿主秉持等价交换原则，成功完成红颜帮扶！”
“目标苏清婉好感度大幅提升，当前羁绊值：20点。”
“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获得【神级野外陷阱布置图鉴】！”
“获得物资：【大白兔奶糖十斤】、【富强粉五十斤】已存入系统空间。”
楚阳心里乐开了花，这系统还真是懂事。
有了这陷阱图鉴，这长白山里的野味，以后就全是他个人的自助餐厅了。
两人正围着火堆，一个大口吃肉，一个闭目养神。
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深一脚浅一脚的急促脚步声。
“苏清婉！大伙都在找你，你死哪去了！”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凹地里的宁静。
楚阳睁开眼。
只见夏小甜正站在土坡上面，气喘吁吁地瞪着一双绿豆眼。
当她看到苏清婉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兔腿时，整张脸因为极度的嫉妒而扭曲起来。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躲在这里吃独食！”
夏小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冲下土坡，指着楚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在屋里喝那喇嗓子的烂树皮！你们在这大鱼大肉！”
她眼冒绿光，一边叫唤，一边伸手就去抓架子上还在冒油的半只兔子。
“拿来！这是集体的财产！”
“夺！”
一把冰冷的三棱军刺，精准地扎在夏小甜的手指缝中间。
离她的皮肉只有不到一毫米，木架子被扎得嗡嗡震颤。
夏小甜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脸色煞白。
楚阳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拔出军刺，在衣摆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集体？老子刚说过，我脱离那破集体了。”
“再敢伸爪子，下次这刀子，可就没这么准了。”
夏小甜吓得直哆嗦。
但闻着那股肉香，肚子里的馋虫还是战胜了恐惧。
她从雪地上爬起来，指着苏清婉大喊大叫，使出了惯用的道德绑架伎俩。
“苏清婉！你还是不是知青？你居然跟这个破坏分子同流合污！”
她咽着口水，恶狠狠地盯着楚阳。
“楚阳，你既然打到了野味，就有义务上交！”
“我命令你，立刻把剩下的肉端回去，给大家伙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