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高大的身影，很快被长白山漫天的风雪吞没。
白毛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积雪没过了小腿肚子，换作普通人早打退堂鼓了。
但他前世是特种兵，这种恶劣环境简直是家常便饭。
加上系统刚给的宗师级体质加持，他走在深雪里连气都不带喘一口。
双眼微微眯起，【百步穿杨】的被动效果让视线变得锐利至极。
就算隔着纷飞的大雪，十米开外的一根枯树枝他都能看清纹理。
楚阳停下脚步，在一处被拱开的灌木丛旁蹲下。
雪地上，赫然印着一串梅花状的脚印。
“脚印边缘还有浮雪，刚走没多远。”楚阳嘴角一勾。
他顺手折下一根大拇指粗的硬木树枝。
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唰唰”两下，把树枝一头削得尖锐。
一把简易的木质投枪就做好了。
顺着脚印摸索了不到五百米，楚阳在一处雪窝子前停住了。
前方二十米外，一团灰白色的影子正趴在枯草堆里啃着地衣。
好家伙，一只足有十几斤重的大号东北雪兔！
肥得像个小猪崽子，这要是在后世，起码能卖好几百块钱。
楚阳掂了掂手里的木枪，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浑身肌肉紧绷，腰部猛地发力，右臂抡圆了一掷。
“嗖——”
木枪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误地扎进雪窝子。
“吱！”
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只十几斤重的大肥兔，被木枪直接穿透了脖颈，死死钉在后面的树干上。
蹬了两下腿，彻底不动了。
“百步穿杨，名不虚传。”
楚阳走过去拔下兔子，顺手在雪地里把血迹抹干净。
他拎着沉甸甸的猎物，在附近找了个背风的山凹处。
这里积雪少，还有一堆被风干的枯木。
楚阳手脚麻利地剥皮、去内脏，用干净的雪水洗净。
很快，一堆篝火就在山凹里升了起来。
兔肉被树枝串着，架在火上翻烤，没一会就渗出金黄的油脂。
楚阳掏出系统给的【大师级烧烤调料包】，撕开一条小口子。
孜然、辣椒面和秘制香料均匀地撒在冒油的兔肉上。
“滋啦——”
油脂滴在火炭上，一股浓郁到让人发指的烤肉香味，瞬间在冷空气里炸开。
楚阳撕下一条烤得酥脆的兔腿，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舒坦！”
与此同时，山下的知青点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里的火盆早就熄了，冷风顺着破窗户缝往里直灌。
十几个人围着破木桌，盯着桌中间那口豁边的大铁锅。
锅里翻滚着灰褐色的树皮汤，散发着一股子烂泥沟的味道。
苏卫东拿着破碗，给自己舀了一大碗，上面还漂着两根黑乎乎的野菜叶子。
他吹了吹热气，闭着眼睛喝了一大口。
“呸！咳咳咳！”
下一秒，苏卫东直接把汤喷了出来，捂着嗓子剧烈咳嗽。
粗糙的老树皮直接喇破了他的嗓子眼，汤底下的沙子更是硌得他牙龈出血。
“这特么是人喝的吗？”苏卫东把破碗重重磕在桌上，破口大骂。
夏小甜赶紧伸手帮他拍后背，也是一脸菜色。
“苏队长，咱们真得喝这个啊？我刚才尝了一口，胃里直反酸水。”
“那能怎么办？楚阳那个王八蛋把仅剩的一点好面都拿走了！”
苏卫东气急败坏，把锅全甩在楚阳头上。
“等大风雪停了，我非去大队部告他一状，让他去挑大粪！”
旁边的男知青王建军饿得直揉肚子，苦着脸抱怨。
“苏队长，话不是这么说啊，之前收上去的细粮……”
“细粮什么细粮！”苏卫东一拍桌子，心虚地打断了他。
“那是集体资产！要用到刀刃上！”
“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大家要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
苏卫东一边画大饼，一边偷偷摸了摸自己裤兜里那半块白面饼。
他心里盘算着，等半夜这帮人都睡熟了，自己再躲在被窝里偷偷啃。
王建军几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端起碗，强忍着恶心把树皮汤往肚子里咽。
屋里全是干呕和咽口水的声音，惨得像一帮流民。
而此时，长白山脚下的林子边缘。
苏清婉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艰难地捡拾着干树枝。
她身上裹着楚阳给的那件厚实羊皮大衣，虽然不冷了，但肚子却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楚阳这个混蛋，说走就走，真不怕死在山里吗？”
苏清婉一边往怀里拢着树枝，一边在嘴里小声嘟囔。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全是楚阳刚才摔碗走人的硬汉模样。
突然，她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雪窝子里。
饿得太久了，强烈的低血糖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不行，再捡不到点能吃的东西，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清婉靠在一棵松树上，大口喘着白气。
就在这时，一股风从半山腰刮了下来。
风里，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味道。
是烤肉！
还是撒了孜然和辣椒面、烤得焦香四溢的肥肉！
这味道在满是风雪和枯木味的深山里，简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苏清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肚子里的馋虫瞬间造反，“咕噜”发出一声巨响。
“咕咚。”
她不受控制地狂咽口水，眼睛都绿了。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烤肉香？”
苏清婉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可那股子夹杂着油脂的孜然香气，却越来越浓，直勾勾地往她鼻孔里钻。
身体的本能战胜了理智。
苏清婉扔下手里捡的破树枝，像魔怔了一样，顺着风向往半山腰的背风凹地爬去。
雪很深，她连滚带爬，手上刮破了皮都没知觉。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想吃肉！
爬过一个小土坡，前方的凹地里透出红彤彤的火光。
那股烤肉的香味浓郁到了极致，熏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苏清婉趴在雪堆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火堆旁，一个高大宽阔的背影正背对着她。
那人手里举着一只比她脸还大的烤兔腿，正大口撕咬着，吃得满嘴流油。
“楚阳？！”
苏清婉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
前面那人动作一顿，慢悠悠地转过头，手里还拿着半拉冒着热气的兔腿。
楚阳挑了挑眉，看着趴在雪窝子里、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清冷校花，咧嘴一笑。
“不是借你大衣穿了吗？怎么，闻着味儿来要饭了？”